總覺得身後有人跟著自己,何濤然一邊走著一邊時不時向後看一眼,可是什麽都沒有。在學校時是這樣,放學了擠公交是這樣,現在走在回家的巷子裏還是這樣,直到進了家門這種感覺都沒消失,而且仿佛就停在門外。他心神不寧地和爸媽打過招呼直接進了臥室,臥室的窗戶正對著路口,窗簾開著,他走到窗前站了一會,什麽都沒有。可是準備轉身時又仿佛看到一個影子閃了一下,就在路口那個方向。他急忙衝出門,站在路口四處張望,天已經暗下來,時常有下班或放學晚的人經過這裏,心裏想的隻是回家。這個路口連著三條路,不寬不窄,有兩條很長很彎曲,有一條隻是一條連接其它路的短巷。那條路叫勤業路,路麵很寬,既使是很晚也會有車經過。他第一反應就是穿過短巷衝到勤業路上,眼前立刻是熱鬧的車水馬龍,即使有人跟著他這時隻怕早已混入人群不見了。站了一會,他隻好折回家。
吃過飯,他坐到桌前,打開書卻一行都看不下去。柳葉不再見他了,雖然保留著那枚戒指,但隻是作為讓他努力讀書的動力,而且跟他說如果是因為她的原因讓他碰到奇怪的事,她寧願不要認識他。這讓他很心痛,更覺得要努力學習,好讓她知道一切都會好起來。不管這個世界上有沒有鬼怪,至少他和柳葉的世界裏不會有;也不管夏格格在電話裏說過什麽威脅的話,他都認為不重要了,先考上了醫學院再說。節能台燈的光荒涼地照在書上,他定定神,開始努力耕耘自己的夢想。
在柳葉的內心深處,也很渴望何濤然能考上醫學院,因為他在說要考取醫學院的時候,神情是那麽專注。她知道那份專注裏有她的原因,但是因為那個約定,因為夏格格,也因為可能會給他帶來更多奇怪的事,她想她肯定會退出這份專注。現在坐在叫卡卡的這家飲品店裏,她隻是想讓自己更加堅定這一點,她知道,無論什麽答案,對她來說結果都隻會有一個。汪雪坐在她同一邊,另一邊坐著那個穿圍裙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