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我媽生的。所以過年的時候,爸爸沒回家。”她轉過頭來,滿臉淚水。
他說不出話來了。
“你……這段時間……”
她點點頭,“他已經六歲了,所以爸爸等不及要跟媽媽離婚。”
“那……你呢?”
“我想跟媽媽,可媽媽不要我。”
“夏格格……”
“不用安慰我。”夏格格仰頭靠上椅背,把幾片紙巾展開來鋪到自己臉上,很久都沒動一下。如果不是紙巾輕微的顫動表示有氣流進出,肯定有人會以為隻要用手輕輕推一下她就會無聲無息地倒向一邊,再也不會醒來。
“夏格格。”他擔心地叫一聲。
她沒有回答。他再叫,還是沒有回答,但紙巾卻從她臉上滑下飄到地上。她圓睜著一雙眼睛定定地看著頭頂的一眼燈,好象身邊的一切已經完全跟她不相幹了。
“喂!”他驚得提高聲音伸手搖一下她的肩。
“嗯?”她剛回過神來一樣哼了一聲,慢慢坐直身子。
“你剛才怎麽了?”
“沒什麽,走了一會神。”她伸手去拿早已冷了的飲料來喝。
看到她喝冷的,他正準備起身去幫她叫杯熱的,她卻一把抓住他讓他重新坐回座位。然後她把背靠向椅子,從口袋裏掏出一盒煙,對他做了個你要不要的姿勢,他搖搖頭,她便抽出一支給自己點上,動作很熟練。
“你……會抽煙?”
她點點頭,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慢慢吐出一口煙,“你說,這個世界上有真的感情嗎,很真很真的那種?”
“有。”他肯定地點點頭。
“你真這麽相信?”她又問。
“嗯!”他再次點點頭。
“那你高考準備考什麽學校?”
“就我們市的醫學院。”
“很難考的,你有信心嗎?”
何濤然想了想,點點頭。
“可我沒信心,兩年以後還不定我會變成什麽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