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寢室裏住了六個人,其她三個人,代表著全班甚至全係大多數人的看法,不太認可她們這個三人幫。別人的囂張跋扈和個性,大都隻屬於一個人,再怎麽怪再怎麽出位也頂多是讓人看上一兩眼,就象平靜的湖麵上鼓起的一兩個水泡,轉眼就不見了。而她們,卻屬於三個人,還一定要鬧著搬進一個寢室,然後做一樣的白色挑染。當然,起頭的人是她,因為她是三個人中最不安分的一個。能讓她們頻頻上校報頭條的功勞,一般都可以歸給她,然後再由曾可兒想辦法平息。
她和歐陽欣的家並不算很富裕,卻因為有曾可兒,沒人敢把她們當窮人。而歐陽欣,就象一塊粘皮糖,在她們倆中間粘來粘去,內部矛盾被她這麽一粘,往往就變成屬於她們三個人的親密,摸一下後腰,貼一下臉,或者嗔的一個眼神,曾可兒的清高,總是就這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何雪琴把地圖放回口袋,抱緊背包和畫板,臉上開始現出期待和興奮的神色,還有一種莫名的緊張。在不太大的候車室裏,在頭頂兩排八扇吊扇的呼呼勁吹下,她在或坐或站或焦急或慵懶的等待中顯得有點觸目,歐時力的小T恤和馬褲,耐克的旅遊鞋,曾可兒從來不允許她們穿得太遜,對她來說,這會是件很糗的事。
車總算開了,到進山的時候,她急忙拿出地圖來看。一定要過一片水,那片水很綠,讓人有忍不住想下去看看的衝動。然後她看到那片水了,果然很綠,在她眼前晃過,象一隻睜著的碧綠的眼睛,帶著非人類的呼吸。
我打聽過了,那個湖裏以前鬧過鬼呢。她想起畫地圖的學姐說的這句話,忍不住就多看了兩眼,真的很象一隻眼睛,會是一隻獨眼的鬼嗎?她不禁問自己,怎麽也移不開眼光,直到水自己從她眼裏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