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你告訴我,陳晨真的死了嗎?”歐陽靜閉著眼睛控製了一下情緒,調整了自己的呼吸,這才緩緩睜開眼,急切地望向楊子,期翼從他嘴裏得到否定的答案。這裏是醫學院,學生都是學醫的,看一眼就能分辨出死人和活人的區別,不管歐陽靜有沒有殺人的嫌疑,這種消息肯定是瞞不住的,也沒有任何意義,所以楊子表情嚴肅地點了點頭,沒說話。
看到楊子點頭承認,歐陽靜麵如死灰,淚水再次奪眶而出,鼻翼紅紅的,呼吸也紊亂了。終於,她嚎啕大哭起來,把頭深深地埋在胸前,兩隻手緊緊地抱著自己的頭,甚至不管插在手背的針頭,隨著她的動作回流出殷紅的鮮血。楊子猶豫了片刻,才伸手把她吊著鹽水的那隻手拉過來,握在手裏,怕她血液不通對身體有影響。悲傷彌漫在醫務室這個小小的空間裏,楊子有一種透不過氣的感覺,卻又不知道怎麽勸她,索性由得她去哭吧。有些傷痛,能夠哭出來,能夠找到有效的宣泄途徑,總比強壓在心裏,隱忍地折磨,時不時地刺痛會讓人好受一點。他不說話隻是輕輕握著她的那隻手,好像無聲地安慰著她,又好像潛意識裏想帶給她一種精神上的支撐。好一場痛哭,哭得歐陽靜聲嘶力竭,哭得她眼睛紅腫……不知道過了多久,楊子一直默默地坐在邊上陪著她,心情也隨著她的哭聲變得異常沉重。也許他是想到又一個年輕的生命不知道為了什麽原因消失;也許看著她因為痛失愛侶而墜入孤單寂寞的單行道;也許他想起了林珊珊,想起了倪曉美……
歐陽靜漸漸止住了哭聲,雖然還在低泣著,不過她還是努力配合地問道:“警官……你需要……了解些什麽……”。看得出來,能說這段話,至少她的理智已經恢複了。
“我想知道,你見他最後一麵是什麽時候?昨天晚上,你去了哪裏?和什麽人在一起?”楊子也不再顧忌,直言不諱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