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之後,白塔樓。
緹奇?米克?諾亞默默地向護士點了點頭,護士就把滴注管移開,推來了輪椅。我們陪著影子和少女的父親一同把她放到輪椅裏,推著她沿著聖泉園內的白色走廊向前走去。
橡膠輪子不時發出幾聲軟綿綿的嘎吱聲。
一道道玻璃門依次從旁邊閃過,這些長廊中的玻璃門通向一個純白生命即將新生的康複室。少女現在的狀態就像是一尊沒有上色的雕塑、一張沒有任何色彩與線條的白紙。葛裏菲茲在那天知道她所忍受的巨大痛苦之後,心裏感到非常的愧疚,每天晚上都睡不著覺。
現在,葛裏菲茲很想補償這位少女,想盡自己的全力去幫助她恢複起來。
所以,他積極地提出匈牙利音樂教育學家柯達依倡導過的一種教學法:先是讓少女聆聽莫紮特、貝多芬或巴赫的古典名曲,讓少女坐著,閉上眼睛,保持一種輕鬆狀態,他親自跟著節奏、隨著音調的變化在一旁給她講解,直到樂曲終了。
然後,讓少女自己跟著音樂講解一遍。如此下來,緹奇?米克?諾亞在音樂方麵的提升暫不用說。
經過一個月的訓練,她的語言能力將會恢複得很快。
不過,接下來如照顧初生寶寶一般的早期教育,就隻能交給天空之城裏的那些皇家保姆了。
……
古老記憶的碎片自動拚接成了一個整體。
我站在諾亞方舟邊上,盡情欣賞著星際戰艦才擁有的那優美線條。
白塔樓頂端的祥雲火炬被點燃了,火光比那金色的鳳凰還耀眼。那隻鳳凰,現在正落在諾亞方舟的艦身上,雖然鳳凰的金芒與火炬的赤焰是如此的明亮絢麗,但諾亞方舟依然如磁性鐵一般的黑,打造艦身的那純黑金屬現在用手摸起來,竟帶著微微的熱度。
諾亞方舟就安躺在一個支架上,空島上技術最嫻熟的工人正用古老的手法仔細地打磨著水晶房間的內表麵。水晶房間裏邊傳來了含糊不清的爭吵的聲音,然後是一下重重的咣當聲。我順著低矮的梯子爬到艦身的頂門,打算進去看看發生了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