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定詫異的問道:“難道粵漢碼頭有什麽不對之處嗎?”顧三友從剛才的失態中平複回來,輕笑著說道:“嗬嗬,到是沒什麽大不了的,隻是剛好我那個熟人也是在那。我們又是同一個目的地,一起過去吧?”文定輕鬆的說道:“那好呀,我還在為不認得路而發愁。你帶路吧。”顧三友搖頭笑道:“你可真是少有來漢口呀,粵漢碼頭就在前麵五十米。你竟然還在這裏因為不知道地方而躊躇,來吧跟我走。”文定尷尬的笑了兩下,跟隨著他前走。穿過繁多招牌,終於看到一個紅色的門樓上麵高懸一塊牌匾上書‘粵漢碼頭’四個金漆的大字。
可是當文定正要往前走去的時候,突然帶路的顧三友急轉了方向。將他帶到一個圍了很多人的小攤子前,他放開了文定,卷起了衣袖。露出了雙手擺出要與人拚命的架勢,氣勢赫人的往人堆之中紮進去。隻見他撥開了外圍的諸人,一下子衝進了內圈。身影立即被眾人所掩蓋,文定焦急的憂慮會有什麽事發生?隻是聽到幾聲吆喝,幾聲驚呼,幾聲歎息,幾聲哀鳴。然後就見著那被眾人封堵的蚊蟲不入的通道又再次被撕開一個口子,顧三友急匆匆的跑到跟前,扶住文定的雙臂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啊,文定,那個能借點錢給我周轉一下嗎?我馬上就可以還給你。”文定看著他神色慌張的樣子,想是必然遇上了什麽麻煩。不說剛才他還幫助自己尋回了財物,就是出門在外遇見友人有難伸手援助也是義不容辭的,他從懷中拿出了錢包問道:“需要多少?我這裏有十三兩不知道夠不夠?”顧三友急忙的說道:“夠了,夠了。我一下就回來還你。”說完拿過文定的錢袋就又往那人堆之中一頭紮了進去。
“文定,你放心你的錢我一定會盡快還你的,不用著急。”顧三友的語氣十分的懇切,然而文定的心情卻絲毫好轉不起來,整個人都要被他打敗了。自他拿錢衝進那人堆中後不到一柱香的時間就見他灰溜溜的回來。拉著自己走到一旁然後對自己說道:“不好意思,你的錢都輸到那小賭檔上了。”文定好不容易才領會到他的所為,原指望他還會留下船資讓二人遲些時候好回去,那知他又說道:“本來還有八兩銀子的,結果拿了一把豹子我想一把就將本翻回來。就一下子傾其所有下了進去。那知那莊家開了個天豹,都賠進去了。”對著顧三友文定都不知道該如何說些什麽,就在這不到一頓飯的時間內,就讓他由悲至喜後又至悲,找回的錢袋轉瞬間已是空空如也。早知如此,還不如先前就不要給他希望。文定發現自己與顧三友呆在一起心情就是會低落,而且脾氣也會隨之變壞。雖然知道要不是他自己連同錢袋也早已改姓,然而經曆這落差也使自己這份感激降到了及至。為免自己的口氣變的惡劣,文定隻有不搭理他。悶不做聲的走向那掛有‘粵漢碼頭’匾牌的港口。顧三友絲毫不在意文定的態度,還在那滔滔不決的說道:“看,這裏就是‘粵漢碼頭’,進去吧。”說完就拉著文定要往裏麵闖。文定先一步將其攔下,說道:“先等一下。”獨自走到門房那,拿出名帖交付於看門人說道:“麻煩稟報一聲,‘源生當’朝奉劉選福派我來見你們這裏的‘茂盛號’的燕老板。”門房接過了文定手中的名帖,回道:“哦,您請稍等一會,我先進去詢問一下。”留下了文定二人在門房裏,就往那些船停泊的方向快步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