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定與二弟買完東西後,就讓他先一步帶回家,自己則去拜訪族長,昨天夜裏族長派人來喚他去。
族長今年已是六十多歲,論輩排算是文定的老爺爺輩,在族裏可絕對是一言九鼎的。走在路上文定就在猜想,一般情況下族長是不會輕易找自己的,今天將自己傳來必然是有些什麽重要的事要吩咐自己。
從族長家裏出來,文定的心情更加的沉重了,族長叫自己去是和他談關於自己的婚姻大事,原來是自己的父母瞧著自己不肯論及婚嫁,便請族長出麵對自己開導開導。
父母的苦心他知道,是怕他耽誤了青春,然而他的心思叔父、娘卻不能明白。
一方麵是事業還沒穩定下來,文定不願過早將自己束縛於家庭生活中;而另一方麵呢,在文定的心中還有著那麽一個倩影在那裏揮之不去,雖然明知道是兩個不可能有交集的人,然而文定總是忘不了鬆竹林那個夜晚的空靈白影。就算知道她喜歡顧三友,也不能抑止那股癡念。
周遭的喜慶氣氛絲毫不能感染此時的心情,踏著腳下枯黃的土地,文定走在回家的路上。幼時熟識的樹林如往昔般茁壯,山體如記憶般峻美。
這一草一木,一情一景似乎也都是無二般模樣。不同的隻是觀賞這景物的兒童已長大成人,身為成年人便失去了原來的那份純真,沒有了舊日裏的那絲單純。
收穫與領悟總是伴隨著遺忘與失去,在每個人成長的道路上。感傷,是因為看透;傷感,則是因為縱使看透,自己也逃不脫這命運。
就在文定與兒時的這些草木玩伴敘舊的時刻,一匹馬從他眼前晃過。棗紅的馬匹上依稀有一個紫色的身影,如風般從山前的小道直奔而去。
由遠及近,再由近至遠都在那一刹那間,急促的馬蹄聲便是主人急切心情的反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