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近黃昏,林中異常的寂靜,隻有頭頂處傳來陣陣尖銳短促的蟬鳴。
遠處的樹上又懸掛著一條肥肥的青蛇,北坤暗想,要是能將這些蛇抓回去燒來吃那該多好呀!可他猜想得到,當他將青蛇交給紫鵑時,她的臉色會是何等的難看,隻好將這個誘人的念頭作罷。
北坤進林子已經將近半個時辰了,可就連一隻野獸的影子也沒看見,除了這一條條的蛇外,便隻剩頭頂的蟬蟲了。剛才他誇下海口之時,還計較著要打一大隻白唇鹿或幾隻山雞回去,也好博紫鵑一笑,可誰曾想到,這林子裏的飛禽走獸,似乎都有意識的在與他為難,不論是飛的走的,全都不見蹤影。
提落著自己的屈刀,北坤茫然的在林子裏搜尋,此時的他已不再是想博佳人一笑,隻想著趕快捕到獵物好回去交差。
這柄屈刀可是北坤防身的寶貝,刃前是異常的銳利,刀後則是斜闊,把手突長,柄末端還有鐏。那位為他鑄劍的師傅,正是根據宋“武經總要”上標注的屈刀所打鑄,此刀列為宋“刀八色”之一,如今的市麵上已鮮有所見,再加上又是精鐵所鑄,北坤對它真可謂是視如珍寶,輕易都不會拿出來,想不到如今欲殺兩隻野獸也辦不到。
正在為自己防身利器惋惜之時,草叢間已經有了動靜。北坤不敢聲張,緊握屈刀,埋伏在樹後靜觀其變,果然不出一會,便有一隻倒黴的灰兔子竄出了草叢,一蹦一跳的它還沒弄清楚此時的狀況,便被守候多時的屈刀由腹中橫穿。
北坤還沒來得及將其取下,便看見方才那灰兔子跳出的草叢又是一陣晃動,一隻比刀口上這隻還要肥大的兔子落荒而逃。北坤自是緊追不舍,結果那隻六神無主的兔子慌不擇路,一頭撞在一棵參天大樹的樹幹上,就這麽抱恨黃泉了。
還沒跑上兩步的北坤,就這麽輕鬆的白撿了一隻,這種狩獵的經曆他還是首次碰上,想起來都有些好笑,自語:“不知是你太笨,還是我好運,下次投胎記住了,別再這麽慌裏慌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