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文定願不願意,這樁突如其來的婚事還是緊鑼密鼓的進行了起來。翌日,老四道定便被指派著去漢口為文定向東家告假。正好那賀老叟也要一同回去的,既然那柳章氏沒病,自然也就用不上他了,漢口那邊的醫館少開一日,便要少賺進不少的銀子,他可不能答應。
不過文定那二十兩的診金也沒白白浪費,柳章氏聞知他乃是漢口來的名醫,便請他為自己那臥床近二十幾年的父親瞧上了一會。李普吉那身病早已是無法可醫,想要他站立起來自然是不太可能,賀老叟不過是為他開出了兩個方子,老人喝上幾副有助於調養。
耽擱了一個上午之後,道定連同著他一道回了漢口鎮。
至於屋裏的其他人,那可就要忙碌的多。任智方等人不過是兩三日前來到土庫灣,不到數日便就要辦親事,這件婚事不但讓文定猝不及防,也讓柳家所有人是措手不及,倉促之間,各種準備都讓人無暇預備。
而文定呢!雖然懷裏揣有六七百兩的銀錢,但是為了想攪黃這次的荒唐婚事,便推說自己走的匆忙,積蓄都放在櫃上,不曾帶回來,隻拿了三十來兩的散碎銀子出來。若是讓他拿錢,沒問題,不過要讓他先回漢口一趟,隻是到時候是否會回轉灣子裏,那就是兩說了。
然而文定卻不曾想到,連這個二老也給駁回了,柳世榮拿出文定曆年送回來的工錢,以及建房剩下的銀子,攏共加起來足有百十來兩。文定的舅舅、表兄們,還有外公等人又給添補了好些辦事所需要的器皿;而柳章氏打自己的屋裏拿出了一件件首飾,做為給新媳婦的見麵禮。
這些個首飾,柳章氏很早就在暗地裏為文定他們積攢了,乃是柳章氏從平常那些柴米油鹽的用度中,一文一文的扣了出來,等到湊足一定的數額後便去置辦一件,然後再一點一滴的積累,錢攢夠了後再去添補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