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定驚詫的表情,讓對方的四位更是信心倍增,調侃道:‘諸位,劉老朝奉的弟子到底還是有些本領,一經見到齊老板所持有的真跡,便分辨出了真偽,那張假畫索性就不必拿出來現眼了。’
‘這就對了嘛!如此一來,願賭服輸,也不失為一信人。’似乎已經是勝券在握,那些個西商無不是喜笑顏開,得意之色表露無遺,氣勢上完全將對方給壓了下去。
在對方肆無忌憚的嘲弄中,文定將他們帶來的那幅秋山問道圖展現開來。初時對方陣營依舊是不屑一顧,好些人連瞧也懶得瞧上一眼,然而隨著周圍的聲音漸漸地由嗤笑一個一個變成驚呼,那些喧鬧的西商們終於全部停止了輕蔑的表情,感到了事情的詭秘。
他們之中有的睜大了雙眼,緊閉著嘴唇,搖頭晃腦,百思不得其解;更多的則是張大了嘴,呆若木雞,弄不明白這裏麵的奧妙。
世間上竟然有這般蹊蹺之事,無論從哪個方向看,兩幅畫都是維妙維肖,隻怕是巨然和尚複生,亦隻能是徒呼奈何。
對方那四位朝奉對此顯然也是始料未及,一個個的神色也凝重起來,紛紛一言不發,相繼走到汪老板的那幅畫麵前,開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細的查驗。泰豐當鋪那位上了歲數的朝奉還拿出了一副水晶石鏡,用這奇妙的石鏡湊近了瞧看,可以將物件放大好些倍。
四人輪流用那副石鏡查驗,畫軸上的絲毫細節都不曾放過,可依舊是尋不出破綻來。於此同時,文定也不曾鬆懈,湊在齊某人那張畫前耐心查看。
這兩張畫從筆墨畫風上看來並無差別,元末之前畫卷上並不時興加蓋畫者本人的鈐印,亦無落款。年代較為久遠的幾處收藏之印,例如‘內府圖書之印’、‘蔡京珍玩’都是一般無二,再下來各收藏名家用印,雖漸有了分別,可這卻並不能說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