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又一連趕了十數日的路,李二桂仿佛有意避開人煙,走的盡是無人小徑,風餐露宿眾人都不知道究竟走到了何地,隻曉得要緊跟在李二桂的後頭。走著走著,到終於在一道山澗前停了下來,從山澗往內眺望,是一處深不見底的山洞,洞內岩石陡峭,有一道人工開鑿的棧道緊靠著潺潺的溪水延伸出來。
文定對此處是半點不知,而那些挑夫則是不然,一到此處個個顯得惶恐不安,一兩個年紀較輕的甚至開始周身發抖。
經過這數日的細心觀察,文定已隱約猜到那些挑夫的簸箕中裝的是什麽,這還有賴他們走過的那些崎嶇小路,任挑夫們如何小心謹慎,顛簸的損耗也是在所難免的,從他們的腳下文定發現了一粒粒鹽花。他暗自估算了一下,若是將這二十多名挑夫所挑盛的食鹽累加起來,少說也有四千幾百斤,這乃是十多引鹽的份量,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了,這二桂要這麽些鹽做什麽?
商人嘛吸納貨物自然是要用來出售的,可看他這種行徑肯定非是正當買賣,一路過來文定心中隱隱衍生出一絲不快,奈何彼此總算是親戚一場,更何況如今自己兄弟二人在這陌生的雲南之地處處尚需仰仗於他,自然不好與他較真。
在山澗之前停留了一會兒,從洞內出現了一隊身著白族服裝的武士,手持著鋒利的矛將文定等人團團圍住,一時間嚇的眾人都蹲下了身子,惟有道定二話不說上去就要和他們打鬥。
文定惟恐弟弟惹出禍來伸手想要拽住他,可偏偏就是拽不住這個力大如牛的小子,還別說雖然對方看上去孔武有力,可道定上前之後三拳兩腿就撂倒了幾個,反而讓那些個白族武士措手不及,立時又有十數人上前圍攻,可就是近不了道定的周身。
‘誤會,誤會,道定別打了,這都是自己人。’心急火燎的李二桂跳了出來穩住眾人,又急忙用向那群武士說道:‘不要誤會,我是格桑土司的朋友,是來給你們送鹽的。還麻煩請通報土司大人一聲,就說滇池舊友李二桂依約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