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幫挾持道定與馬隊的賊人始終未有音信傳來,大理城內對興盛和不利的傳說,流行過一陣後也漸漸為其他事所替代。
大多商人骨子裏都有一種賭徒習性,為求發展常常一味的拉大局麵,要嘛就是陡然間風生水起,要嘛就是萬劫不複。
好在文定的性情是謀定而後動,不論何時,興盛和的帳麵上總是留有一定數目的銀兩以備不測。這回這種謹慎的性子終於是有了幫助,在種種不利的局麵下,興盛和並未如外麵那些人所預料坍塌,反倒是漸漸有了起色。
百姓們見到這段風波過後,興盛和依舊是屹立不倒,並未像街頭巷聞傳說中似的關門大吉,也就沒興趣再關注此事。而那些個先前棄興盛和如糟粕的商人們一個個又找上門來,痛斥那無事生非的有心人,歎息旁人不識真偽,偏聽偏信。
文定也懶得去多費唇舌,任他們如何去揣度,頂多為了應酬,順著他們的話茬敷衍幾句罷了。
鋪子裏的買賣又回到了以往的步調,彷彿暫時是沒什麽關係了,文定卻深知這並不意味著脫離危險,若是道定不能盡早回來,這層假象必然會被揭穿,到時候種種不利疊加起來,情況隻會比前些日子更糟。
更何況,道定從小便跟著自己下漢口,闖邊陲,在三個弟弟中是與自己最為親近的,他一日沒有安然無恙的回來,自己那顆久懸的心一日不能安定。
“東家,東家,你快來瞧瞧,魯智土司有回信了。”一接到回信,齊大叔便馬不停蹄的給文定送了過來。
這封信文定是翹首以盼半月有餘,待真正攥在自己手裏時,他又有些個躊躇,深深呼吸了好幾下方才打開來。隻見他臉上忽而憂忽而喜,忽而又變得陰晴不定。
“東家,土司大人的回信上是如何說?”
文定神情頹然,將手中的信紙遞給齊管事,自己則在一旁悶聲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