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界。
夜靜風清,冥都燈影搖曳,月光如水,籠罩著整個大地,整齊的街道沐浴在紫色的月光中,顯得分外妖嬈。
如此時節,城門處依然人頭湧動,人聲鼎沸,氣氛之熱烈絕不亞於白晝。人們披著妖異的紫光興衝衝地踏入巨大冥都,內心的激蕩從一雙雙充滿鬥誌與期待的眼睛裏透出。無論男女,無論老小,無論衣著,無論等級,也許隻有這樣的時刻,他們的眼神才會如此一致。
三年一度的冥武典,多少紫級冥帥、黑級冥將從此踏上了仕途官道,多少英雄從此名垂千古,多少強者把名字刻在了冥武典的記錄之中,隻有冥武典才能彰顯出冥界的力量。
就在六十六年前,這裏還生過永載史冊的一筆,一個位列最低級──白級冥武士的少年踏入了這裏,繼而成為整個冥界乃至四界共同的傳說,那個隻出現過短短數年的身影,就像武神一樣永遠留在了人們的記憶之中。
六十六年,對於平均二百年壽命的冥人而言,隻不過是童年和少年時代,還不足以到改朝換代的時刻,老一輩的高手強者很多依然健在,而冥史上最年輕的冥皇斷戈,也不過是個百歲出頭的中年人罷了。
斷戈執政數十年,冥界一直處於表麵平靜暗自凋零的時代,六十六年內,冥人隻增添了十一位新成員,死去的卻有一千九百三十七位,如今的冥界就像一個年邁的老人,生命如頭一絲絲地落下,不知哪一天就掉光了。
任誰都明白,這樣一個世界最終會變成什麽樣子,焦慮、憂愁、不安一直纏繞著生活在皇城的冥皇以及他的臣子們,打開希望大門的鑰匙曾經出現在他們的麵前,可惜最終還是消失了。
曆史上隻有一任冥皇比斷戈的處境更加艱難,那就是他的上一任。
當時用來壓製冥界的《四界協議》,像巨山一樣壓抑冥人的展,冥人就像生活在刀山火海一般,如今大山雖然消失了,隻可惜繁榮生命的泉源還是沒有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