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2000年5月5日淩晨兩點三十分。
“我想,這一刻,我該結束自己的生命了。
“我躺在**,想起了好多好多以前的事。唉,或許是回光返照吧。此時此刻,我的記憶特別清晰。
“屈指一算,那是十五年前的事了。那一年,我三十三歲,有一天晚上,我在富焱家跟他閑聊(當時我還是蠻健談的),忽然有一個人在門外敲門。富焱開門一看,門外站著一個跟我年紀相仿的男人。那男人告訴我們,他叫顧元真,是一個商人,要到外地做生意,錯過了住宿的時機,現在天色已晚了,不便趕路,於是想在村裏住一晚。富焱熱情地接待了他,讓他在自己家中住宿。我問富焱:‘怎麽隨隨便便就讓陌生人住進來了,不怕他是強盜嗎?’富焱笑了笑,在我耳邊輕聲說:‘把卓千楓和陶妍琴叫來吧。’
“我覺得很奇怪,為什麽要把他倆叫來?但我知道富焱不是那種想到什麽不考慮一下決來的人,他這樣吩咐,一定有他的理由,於是我先後到卓千楓的家和陶妍琴的家把他倆找來了。卓千楓問我:‘富焱要幹嘛呀?’我笑了笑說:‘我也不知道他的葫蘆裏賣什麽藥。’
“不一會我們三人來到富焱的家了。卓千楓性子最急躁,一進門就問他:‘什麽事呀?’富焱神秘地笑了一笑,說了五個字:‘咱們走運啦。’
“我迷惑了,問他:‘走運?走什麽運?’富焱說:‘那顧元真穿戴名貴,一定是一個富商,我猜想他所帶的那個皮包裏一定裝滿了錢。’卓千楓問:‘誰是顧元真?’我把剛才那個叫顧元真的商人借宿的事簡單地說了一遍。卓千楓聽完以後問富焱:‘你想打他主意?’富焱狡猾地笑了笑,沒有回答。
“陶妍琴一聽有富商送上門了,情緒十分高昂,催促我們說:‘那就快動手吧。’我卻猶豫了,問他們:‘你們想怎樣?把他的皮包搶過來?殺掉他?’卓千楓一聽,十分害怕,我印象中他是害怕得連聲音也顫抖了。他說:‘殺人?我不幹。’富焱說:‘幹嘛要殺人?我們把他的皮包拿過來,打開看看,如果是貴重物品或錢,我們就拿了,如果不是,就完璧歸趙。’我問:‘如果是錢,我們拿了,顧元真發現自己的皮包在我們村裏被偷了,不就跟我們沒完沒了嗎?’卓千楓說:‘對呀,驚動了派出所,可不是鬧著玩的。’富焱不以為然地說:‘如果是錢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