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水月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父親對她的關愛簡直少得可憐。直到近兩年,上門提親的人多了,父親這才關注起這個一向被忽略被其他姐弟欺負的女兒,她遺傳了母親的天姿國色,長得妖媚動人。做父親的便多了心眼,畢竟是做太守的人,怎能讓女兒委屈嫁給小門小戶?
一個月之前,父親便笑眯眯地告訴水月,太傅大人的小公子聽說了水月的花容月貌,有心娶她為妾,讓她做好準備。
做妾?唐水月心裏一驚,麵上卻是不動聲色。多年的被欺淩生活使她掌握了這樣的本領,喜怒不形於色。父親走後,水月在汐姐姐麵前不知哭過了多少回。聽聞太傅的小公子風流倜儻,留戀花間,是京中有名的紈絝子弟。何況又是嫁給他人做妾,想起母親的悲慘命運,怎能叫水月甘心為妾?可是,除了聽從父親的安排,將自己的命運交給那個素昧平生的太傅小公子,還有別的選擇嗎?
一段時間以來,唐水月每天以淚洗麵,痛不欲生。貼身丫鬟隻好向太守請求帶小姐出去郊遊散心,一向嚴厲的太守竟然難得地同意了,隻不過規定他們午時之前必須回家。
此刻,唐水月與丫鬟戰戰兢兢地回到太守府,立即有下人來請,說太守等候了許久。水月與丫鬟互換了一個眼色,慢騰騰地走到客廳。
“跪下!”腆著小肚腩的太守大人猛地出聲,將唐水月嚇了一跳,一個激靈,唐水月與丫鬟雙雙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太守手執馬鞭,厲聲道:“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丫鬟細聲細氣地說:“回……回老爺,現在是……”
“我沒問你!”太守惡狠狠地製止了丫鬟,“唰”地一聲,長鞭落在了丫鬟背上。
唐汐一動不動,忍著疼痛,手指甲掐進了掌心內。水月心疼得眼淚都快落下來了。
大廳內氣氛僵得嚇人,水月的幾個姐弟早已偷偷溜到一旁看好戲,其中幾個還相互擠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