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我以我血對抗天

第六章 夢示 第二節 善終

“阿芳!”

秦芳聽到這個讓她魂牽夢繞的聲音時,身軀猛地一震,抓著安娜的手竟然無力地垂了下來,嘴唇微微地抖動著,說不上是激動還是驚懼,竟無法發出任何聲音,許久才顫抖著問到:“是你嗎?洪軍!”因巨大的激動而改變了聲調的話語中卻夾雜著一絲驚喜與羞怯。

黑暗中緩緩走出一行人,為首的麵目醜陋,臉上一道可怕的刀疤斜斜地延伸到右眼角,原本溫和敦厚的臉上因這道刀疤增添了些許的豪氣與猙獰,卻難掩這張容貌曾經的秀美,正是始終躲著梁若行的麵館老板。他身後是一男一女,正是王斌和李茜。

白天的時候,梁若行和王斌一起走出保安室,在圍觀的人群中他意外地發現了一個熟人——山下麵館的老板,猛然間一條一直隱藏著的線索在他的腦海中清晰了起來,來不及對王斌交待,他轉身就追了上去。從第一次與這個老板交談時他就覺得這個老板不一般,對學校裏的事情肯定有些別人不知道的情報,隻是他三番五次地試圖接近他,都被他巧妙地金蟬脫殼了。

而在李茜給他的情報上,他了解到這個老板叫許洪軍,來自遼西的一個小縣城,假如他沒有偽造那份學曆證明,那他的身份可以說是無懈可擊的,但偏偏在他精心製造的檔案上卻留下了這麽一個致命的疏漏,是百密一疏還是刻意為之?如果他不出現在這個特殊的場合,梁若行怎麽也不會這麽快就注意到他,他的麵館裏後山不遠,但也絕說不上近,何況要爬過那個長長的通道,就是學生大多數人也會選擇乘坐公交車,沒什麽事也決不會在山上山下之間跑來跑去。

更何況,梁若行注意到,許洪軍觀察現場的眼神與其他圍觀的人不同,所有人都好奇地觀看著現場,略帶興奮地互相打聽,不僅這眼前的事情仿佛與他們無關,對他們來說這更像是一出會讓他們的生活充滿樂趣的戲,但許洪軍不是,他的眼神中是關切,是緊張,是一種畏懼,梁若行馬上想到,秦芳的家鄉不正是那個遼西的縣城嗎?還有那個社團聯合會首任主席的失蹤,失蹤意味著音信全無,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但失蹤卻也不見得就是死了,他完全可能換一個身份繼續活著,比如說這個許洪軍,假如說他的家鄉與秦芳的家鄉是同一個地方是第一個巧合,那麽他與首任社聯主席的名字完全相同就是第二個巧合,他出現在這個事故現場以一種關切的神情去關注是第三個巧合,他知道一些學校裏隻有社聯才知道的檔案是第四個巧合,當太多的巧合聚集在一起就變成了一種必然。以許洪軍的容貌,他本應避世而居,但他偏偏就出現在了公眾的視線裏,大隱隱於市,梁若行一直被自己的思維誤導了,他總覺得存在的就是合理的,沒有必要去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