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很冷很冷,思緒愈來愈模糊,外界的聲音似乎離我非常的遙遠,什麽都聽不見了。
我要死了嗎?
鴆羽唇角虛弱的露出嘲諷的笑,終究他還是救不了任何人。
嗬!不甘心呀!就這麽死去的話,小舞會哭的很慘的、靈奈會指著他的屍體罵他是不肖的徒弟,而晴明鐵定會氣得跳腳的;要是可以的話,他真不想就這樣離開,實在是太丟臉了。
可是他真的沒有辦法了,血液似乎從頸部傷口的位置開始凍結,全身擠不出半點力氣,就連呼吸都成了艱苦的工作,眼前隻剩下無盡的黑暗。
在他短暫人生中,曾經發生過的每一件事如走馬燈般快速的從眼前閃過,每件事都讓他更加的感到不甘心。
但是已經沒有辦法了吧!他還記得鬼姬的牙刺進他頸動脈的瞬間,溫熱的鮮血濺上自己肌膚的感覺。原來隻要動作夠快,人真的可以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是如何消失的。
這麽鮮明的記憶,看來這次是真的死了,原來死的感覺竟是這麽的空虛,要是想自殺的人知道,鐵定會打消自殘的念頭。
「小鬼站起來,你就隻有這點能耐嗎?」
虛空中,響起陌生的男性嗓音,那聲音在他記憶中不曾出現過,卻有一種陌生的熟悉感,好像在很久遠以前曾經聽過,在他還在強褓的時候。
「你是什麽人?為什麽不讓我死?」鴆羽反問著那聲音的主人,這個人給他非常溫暖的波動就和晴明一樣,甚至是更貼近家人的感覺。
「我是誰不重要,重點是你必須活下去。」那聲音的語氣加重,透著一絲不容反駁的嚴厲,讓人升起無法反抗的壓迫感。
「我已經死了不是嗎?」一個已經死了的人,怎麽可能活下去?
「你甘心嗎?你願意就這麽結束你的生命嗎?」無視於他的自嘲,嚴厲的質問持續著,顯然並不打算就此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