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照著記憶,跑出了校區,沿著泥濘的小徑進入村子。
這一處村莊地處偏僻,就連路燈也沒有,加上現在大雨直下,視線更是模糊不清。我的速度快不起來,隻能小跑著前進,心裏不由得焦躁不已,我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深怕自己晚到一步會造成遺憾。
我經過幾間矮房子,房子裏麵沒有燈光,早已經人去樓空,就像是幾座大型的孤墳。
繞過幾個轉角,我來到了一間房子前麵,鐵皮屋頂被雨水打得砰砰響,大門隨風吹動,發出吱嗄的怪聲。屋內的燈光昏暗,我所站的位置看不見裏麵的情況。
這裏就是林雅芳的家,平常她和爺爺、奶奶住在一起,可是奶奶去年病逝了,因此隻留下她和爺爺兩個人住。哥哥在山下的學校讀書,隻有周末和寒暑假才會回來。
爸爸被抓去關了,聽說媽媽早就跟人跑了。這樣的村子,每家的家庭背景都會比較複雜,但是卻無損於孩子們的天真善良。
我走近了一步,伸手將大門推開。一眼就看見了淩亂的客廳,沙發倒在地上,桌子也斷了一隻腳,櫃子整個傾倒在地,還有一隻打破的茶杯和碎玻璃片。
現場像是發生過激烈厲的打鬥,我進到屋子裏,情緒變得非常緊繃,耳朵和脖子升起躁熱感,全身好似有火在燃燒。
地上和牆壁濺滿了血跡,可是我卻找不到林雅芳的爺爺。
我往屋內喊道:“有沒有人在?阿公,你在不在?”
我一邊問,一邊往後邊的走廊走去,鞋子踩到了玻璃碎片,發出喀啦的聲音,就像是牙齒在咬雞骨頭似的。
我一步步小心地走著,同時看向天花板,就怕山魅躲在上麵。
進到了走廊,左右是兩個房間,底部是一間大廚房,這三個地方沒有開燈,山魅很可能就在其中一個角落伺機埋伏。
我打開手上的水壺,裏麵裝著大悲水,那是我的保命武器。我的雙手在發抖,雙腳也有些酸軟,可是我不能逃走,我逼自己鼓起勇氣,伸手進其中一個房間的牆壁去摸索電燈開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