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亞爾對麻勒賽的安然無恙很是不解,常常叨咕著:怎麽回事?莫非這個賤坯看穿了齊格的計策?我的朋友算是白死了!又說:我得接著幹下去,我答應過齊格的。安吉拉沒敢說是她救了麻勒賽——她這麽做,確實有點對不住慷慨赴死的齊格——隻是勸道:
“算啦,別把那個賤坯放到心上了,由他像兀鷲那樣活下去吧。”
麻勒賽此後有明顯的變化,臉上的諂笑不見了,代之以陰鬱乖戾,一副恨遍天下的模樣。安吉拉在路上遇見他時,常常主動和他搭話,但他並不領情,一看見安吉拉就遠遠避開。安吉拉寬容地想,也許他畢竟忘不了自己對他的恩惠,無法像對別人那樣擺出一副冷臉,所以隻好躲開吧。
慰留所的住戶增多了,相應也增加了幾個雜役型低檔機器人。按說這些人不可能配備有高檔能量塊——那應該是麻勒賽唯一垂涎的東西——但麻勒賽不知道出於什麽動機,現在把主要精力放在這批人身上。而這些人顯然更容易受騙,每天和麻勒賽泡在一起。莫亞爾還發現,甚至有慰留所外的機器人來找他,這些人也都是些低檔型號。
莫亞爾沒有放棄他的打算——繼續朋友齊格未能完成的願望。這些天來他一直悄悄盯著麻勒賽和他的“信徒”的活動,到安吉拉這兒的次數少多了。
兩個月後的一天晚上,莫亞爾跑來對安吉拉說:總督布拉圖來看她,這會兒飛機就停在大門外!安吉拉欣喜若狂,也很覺意外,現在離逾越節還早得很哪。她跑出去,果然布拉圖在撲翼機旁等她,但隻有他一個人,沒有另一個安吉拉和孩子(按說孩子應該出生了吧)。莫亞爾也跟著出來,與布拉圖交換著目光。布拉圖擁抱了安吉拉,說:
“來,你們倆趕快登機吧。”他朝迷惑的妻子點點頭,“走,上來再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