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宗越回頭看去,倆人離開岸邊已經十餘丈了,前方就是湖心深水區了。他腦子裏閃過一道驚恐,這放生池占地雖然不大,但卻是極深,不時有巨魚出沒。而且奇怪的是,不論連年大旱還是山洪狂灌,湖水水位都是十分平穩,從來不見湖水幹涸或者溢漫。傳說這放生池下通南海,深幽不知幾許。平素裏師傅也是嚴令禁止下水,他曾經偷偷下到深水試探,水下丈許處即深碧一片,目力難及身前三尺,而在水下三丈處則完全看不清了。水下暗流激湧,有一種古怪的吸力,他不敢深入掉頭上岸,此後很少再到深水區。
他咽了口唾沫,說道:“木篤,這大魚有些古怪,估計九成成精了,咱們還是放了算了。”
木篤卻是興致大起,說道:“師傅說過,做事不可半途而廢。這條魚精這麽大,釣上來瞧瞧究竟,如此放手豈不是太可惜了?”
林宗越暗道不妙,木篤嘴笨舌拙,但性子卻是極為堅韌執拗,倔脾氣上來後八匹馬也拉不回來。今天釣魚可是釣到了魚精頭上了,真是踢到鐵板,衰到姥姥家了。也罷,不如奮力一搏,看看這大魚精究竟是何種模樣!
他也是小孩子心性,想及此處,卻是把方才擔憂拋到腦後。豪氣大生,催動真力發勁猛拉。
“嘣!”的一聲,木篤運勁過猛,衣帶猛的繃斷,露出白花花圓滾滾的身子。大魚猛的一衝,帶著木篤飛速向湖心遊去。木篤受驚之下,嚇的麵如土色。
林宗越心中大驚。驀地一躍而起,踏浪疾奔,從木篤頭上翻過,居然一下子騎在大魚脊背上,雙腿一夾,伸手朝前一探,一把摸到了樹枝狀的東西,握緊不放。
大魚受驚,竟然潛入水底,橫衝直撞。林宗越沒入水底,呼吸不得,隻有閉氣。現在可是騎虎難下,隻有死命抓著不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