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良久,草廬中的燈燭微微一晃,發出“啪”的一聲響,火光登時一暗。
白發老者似乎被驚動,對著燈燭自言自語道:“你倒是不甚乖巧,知道有人來了也不早點提醒老夫。此時才提示,真是可惡。”說罷伸手虛空剪燭,燈光立時一亮。燈燭照射下,白發老者赫然便是白日裏給林宗越解圍的曲供奉曲散淩。
曲散淩合上書卷,說道:“這麽晚了,你這小猴子怎麽不去休息反來老朽這草廬作甚?”
林宗越恭敬的說道:“白日間供奉祖師示意宗越三更時分前來此地,宗越便是依命而來。宗越見供奉祖師持卷細讀,不敢打擾祖師爺清修。”說話間一雙眼珠子便是滴溜溜轉動,打量著曲散淩。
曲散淩笑道:“你這小猴子倒是機靈。既然來了便進來,在那裏裝腔作勢什麽?”
林宗越“嘻嘻”一笑,走入草廬,見地上有一個蒲團,便過去坐下。
曲散淩說道:“老朽正讀這本《殤孤奕經》,看到一盤殘棋倒有些意思,手有些癢癢。小猴子可有興趣陪老朽下幾手?“
林宗越向棋譜看去,足足一刻鍾之後才收回目光,微微一笑,說道:“既然供奉祖師吩咐,宗越簪越了。“說罷便取了一枚白子順手放入棋盤中一片黑子之中。
曲散淩皺起眉頭,說道:“小猴子,你這不是自討苦吃麽?這裏可是老朽圍起來的實地,你難道想虎口拔牙麽?“說罷搖搖頭,放下一枚黑子。
林宗越也不說話,拈起一枚白子放下。曲散淩也隨之放下一子。倆人你來我往,很快便下了十來手。局麵仍是混亂不堪,黑子腹地之中幾枚白子孤身深入,卻被黑子團團包圍,不過勉強做了個氣眼而已,四麵楚歌,那裏逃得出去?
曲散淩放下一子,說道:“小猴子,你再折騰也不過是一隻甕中之鱉,還能逃脫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