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天崖上,謝煙客清晨起來,見一少年盤膝坐在崖東的圓岩之上,迎著朝曦,正自用功,眼見他右邊頭頂微有白氣升起,正是內力已到了火候之象,不由得點頭,盡道:“小子,你一隻腳已踏進鬼門關去啦。”知道他這般練功,須得再過一個時辰方能止歇,當即展開輕功,來到崖後的一片鬆林之中。
原來這少年就是當年被謝煙客帶走的那小乞丐,而他們一路之上,也遇到了很多事,同原著一樣,小乞丐救了那個大悲老人,大悲老人臨終之時給了他十八個泥娃娃,那謝煙客希望小乞丐求他,所以就隻教他陰、陽兩種功法,卻不教他陰陽調節之法而相衝相克,龍虎拚鬥,不死不休,就算心中始終不起雜念,內息不岔,卻也非送命不可。
其時晨露未幹,林中一片清氣,謝煙客深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將出來,突然間左掌向前一探,右掌倏地拍出,身隨掌行,在十餘株大鬆樹間穿插回移,越奔越快,雙掌揮擊,隻聽得擦擦輕響,雙掌不住在樹幹上拍打,腳下奔行愈速,也掌卻是愈緩。
腳下加快而出手漸慢,疾而不顯急劇,舒而不減狠辣,那便是武功中的上乘境界。謝煙客打到興發,驀地裏一聲清嘯,拍拍兩掌,都擊在鬆樹幹上,跟著便聽得簌簌聲響,鬆針如雨而落。他展開掌法,將成千成萬枚鬆針反擊上天,樹上鬆針不斷落下,他所鼓蕩的掌風始終不讓鬆針落下地來。鬆針尖細沉實,不如尋常樹葉之能受風,他竟能以掌力帶得千萬鬆針隨風而舞,內力雖非有形有質,卻也已隱隱有凝聚意。
但見千千萬萬枚鬆針化成一團綠影,將他一個盤旋飛舞的人影裹在其中。
謝煙客要試試自己數年來所勤修苦練的內功到了何等境界,不住催動內力,將鬆針越帶越快,然後又擴大圈子,把綠色針圈逐步向外推移。圈子一大,內力照應有所不足,最外圈的鬆針便紛紛墜落。謝煙奎一口氣,內力疾吐,下墜的鬆針不再增多。他心下甚喜,不住催運內力,但覺舉手抬足間說不出的舒適暢快,意興神會,漸漸到了物我兩忘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