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桌上一名高身材的中年漢子忽道:“這老兒莫非是長樂幫的?”
石中玉聽到‘長樂幫’三字,心中一凜,隻見丁當頭戴氈帽,身穿灰布直綴,打扮成個飯店中店小二的模樣,回到桌旁。
石中玉好生奇怪,不知倉卒之間,她從何處尋來這一身衣服。丁當微微一笑,在他耳邊輕聲道:“我點倒了店小二,跟他借了衣裳,別讓四爺爺認出我來。石郎我跟你抹抹臉兒。”
說著雙手在石破天臉上塗抹一遍。她掌心塗滿了煤灰,登時將石中玉臉蛋抹得汙黑不堪,跟著又在自己臉上抹了一陣。飯店中雖然人眾,但人人都正瞧著丁不四,誰也沒去留意他兩人搗鬼。
丁不四向那高身材的漢子側目斜視,微微冷笑,道:“你是錦州青龍門門下,是不是?好小子,纏了一條九節軟鞭,大模大樣的來到中原,當真活得不耐煩了。”
這漢子正是錦州青龍門的掌門人風良,九節軟鞭是他家祖傳的武功。他聽得丁不四報出自己門戶來曆,倒是微微一喜:“這老兒單憑我腰中一條九節軟鞭,便知我的門派。不料我青龍門的名頭,在中原倒也著實有人知道。”
當下說道:“在下錦州風良,忝掌青龍門的門戶。老爺子尊姓?”言語中便頗客氣。
丁不四將桌子拍得震天價響,大聲道:“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氣死我了!”他連說三句‘氣死我了’,舉碗又自喝酒,臉上卻是笑嘻嘻地,殊無生氣之狀,旁人誰也不知這‘氣死我了’四字意何所指。隻聽他大聲自言自語:“九節鞭矯矢靈動,向稱‘兵中之龍’,最是難學難使、難用難精。什麽長槍大戟,雙刀單劍,當之無不披磨。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風良心中又是一喜:“這老兒說出九節鞭的道理來,看來對本門功夫倒是個知音。”聽他接下去連說三句‘氣死我了’,便道:“不知老爺子因何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