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婆婆先前聽他力主殺害白自在與長門弟子,對他好生痛恨,但聽得封萬裏陳述情由之後,才明白禍變之起,實是發端於自己丈夫,不由得心腸頓軟,向四支的眾弟子喝道:“你們這些畜生,眼見自己師父身受重傷,竟會袖手旁觀,還算得是人麽?”
四支的群弟子這才搶將過去,爭著替廖自礪包紮斷腿。其餘眾人心頭也都落下了一塊大石,均想:“她連廖自礪也都饒了,我們的罪名更輕,當無大礙。”當下有人取過。
史婆婆道:“掌門人一時神智失常,行為不當,你們該得設法勸諫才是,卻幹下了這等犯上作亂的大事,終究是大違門規。此事如何了結,我也拿不出主意。咱們第一步,隻有將掌門人放了出來,和他商議商議。”
眾人一聽,無不臉色大變,均想:“這凶神惡煞身脫牢籠,大夥兒那裏還有命在?”各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誰也不敢作聲。
史婆婆怒道:“怎麽?你們要將他關一輩子嗎?你們作的惡還嫌不夠?”
成自學道:“師嫂,眼下雪山派的掌門人是你,須不是白師哥。白師哥當然是要放的,但總得先設法治好他的病,否則……否則……”
史婆婆厲聲道:“否則怎樣?”
成自學道:“小弟無顏再見白師哥之麵,這就告辭。”說著深深一揖。齊自勉、梁自進也道:“師嫂若是寬洪大量,饒了大夥兒,我們這就下山,終身不敢再踏進淩霄城一步。”
史婆婆心想:“這些人怕老混蛋出來後和他們算帳,那也是情理之常。大夥兒倘若一哄而散,淩霄城隻剩下一座空城還成什麽雪山派?”便道:“好!那也不必忙在一時,我先瞧瞧他去,若無妥善的法子,決不輕易放他便是。”
成自學、齊自勉、梁自進相互瞧了一眼,均想:“你夫妻情深,自是偏向著他。好在兩條腿生在我們身上,你真要放這老瘋子,我們難道不會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