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放龍入海(5)
飲著杯中的秋露白,柳清寒道:“那就是天命使然,縱使做什麽都改不了了,隻是如今的一切盡在聖上手中,聖上又為何不好好利用,那一日風雨襲來,聖上也好有把握立於不敗。”
看著南澤的背影,文宣帝道:“曆代皆有公主和親,以此求得帝國盛世,南澤你記得,在朕這個位置上有些東西是不得不犧牲的。”
冷風吹來,南澤抬起頭,日漸蒼老的父皇眼中帶著淺淡,卻是一種他所看不到的深謀遠慮。犧牲,那就是一直要犧牲他們嗎。“燕摩天已經到了京都,這事情你母妃也已經點頭,朕與你說,也隻是讓你明白一件事。”
“兒臣愚鈍。”
文宣帝一笑:“你並不愚鈍,你懂得朕的意思。”
冷風吹來花香,帶著淡淡的暖意,南澤卻一點都聞不到,站起來的時候,文宣帝已經離開許久,汗不知不覺浸濕了衣裳,全身像是一點力氣都沒了。
出宮的路上,眾人拜見四皇子的聲音南澤都充耳不聞,出了宮,坐上回去的馬車,他仍舊不敢相信,他知道他們暗中在做什麽父皇都已經知道,但是父皇在做什麽,他們卻絲毫不知情,燕摩天已經來到京都這樣大的消息,他卻沒聽到一絲一毫的消息,安靖呢,他是否已經知道燕摩天來京都的消息,如果不是,今日他在朝上要為北擄說話。
漆黑的馬車裏,點著一盞孤燈,柔弱的燈光中,南澤看著銅鏡裏的自己,原本他苦心經營的一切條理清晰,如今卻亂成一團。燕摩天來到京都,北擄歸順天朝。這一切的一切讓他所有的計劃全盤打亂。
馬車裏的南澤皺著眉,沉香的味道也不再像是往日那般舒心,父皇他到底想要做什麽?
“去蘇家。”
說罷便無力的靠在軟榻上,心像是被緊緊地揪住,一陣一陣的猛烈地咳嗽著,這一日有太多的事情,刺殺,歸順,指婚,而這其中哪一個才是父皇真正的目的,咳聲音止都止不住不住,他顫抖的從小櫃子裏取出藥,還未放到嘴裏已然撒了一車,藥氣充斥這整個口腔,那顆心才略微的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