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亢龍有悔(5)
見她二人說的誇張,月清取下耳朵上的梅花道:“一幅皮囊好壞有如何,去把梅花泡上,萬物皆有生命,這梅花也是有靈性的。”
兩個小尼姑道:“知道了,師姐師姐,若是那公子回來,你會和他走麽?”
突然聽月澄如此說,那淡靜的眸中不覺閃過一絲慌張,會麽,不會了吧,她未曾涉紅塵,那些心思奧妙她終究還是不懂得的。隻是那種初見的感覺她總是忘不掉,她從山澗匆匆跑來,而他一張淡笑的臉,有些壞意卻亦是那麽漂亮。人生若隻如初見多好,她是尼姑庵潛心修行的小尼姑,他是路過山下的公子,縱使不會天長地久,亦不會走到如此絕情絕愛的地步。看著問話的月澄,回神的月清道:“亂說什麽,月澄入了尼姑庵就要靜心,不做,不行,不問,不聽,不施,不舍,萬物空,你們都去,去抄心經,一日三次,超到你們記得為止。”
見她正色,兩個小尼姑也不敢在說什麽,拿著梅花從月清身旁走過,走過去才見月清身後的雪盡,見有外人,她二人也懂禮,施禮問好。雪盡也回禮,隻不過那眸子終究還是停在月清的身上。
小尼姑走後,雪盡道:“師傅入庵多久了?”
“孩提不知事兒的時候就在這了,十年,二十年,總是有的。”她掃地掃的極認真,一粒塵,一片葉,幾瓣殘落的梅花,她都會掃的很幹淨,看著那清淡的背影,雪盡道:“那動了凡心是在入庵之後?”
沒有回答,掃地的掃把依舊,一掃,一掃,而雪盡也沒有再問,算著差不多的時候便離開了西萱台。
而柳清寒也從正堂出來,雲景庵的住持年歲並不大,也並沒有曆經風霜的感覺,隻是每年入春,柳清寒總喜歡來著,與師太談幾句佛經,聽梅就曾問過:“京都有多少古廟寺庵,為何老爺總喜歡去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