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清風無明月,河上木筏,筏上男女。
後麵木筏之上,一陣一陣的靡靡之音傳來,不受控製地灌入玄河耳中,不過卻分毫影響不到他,這等小場麵,對他而言,根本就算不得甚麽。
然而,丹丹卻與他不同。
丹丹年方十七歲,但是因為身為靈族之人的緣故,所以模樣卻與人類十來歲的少女別無二致,心智其實也是相差不多,每每天真爛漫,或是刁鑽乖僻,令人無奈。
這時,後麵那令玄河也禁不住皺眉的聲音,傳揚的越發激烈,好似一河春水,宣泄開來,突然到了極處,昂揚動人。
丹丹越發抑製不住,問道:“他們怎麽不說話了?這是甚麽聲音?”
她把小腦袋從桃木船的船艙上沿探出去,想要窺望一番。雙方相距不遠,雖然黑夜之下,河麵不清,但是連玄河運轉武道靈氣,都能夠直視出極遠,何況是丹丹?
玄河把丹丹按在一旁坐好,不準她向後望去:“妖精在打架,沒有甚麽好看的。”
“妖精是甚麽?靈獸麽?”丹丹一臉疑惑。
玄河臉頰抽搐,作狠狠狀:“你是不是也想挨打?”
玄河咂摸了兩下嘴巴,暗忖這話有些不宜,連忙又道:“我們再等等,或許那魚就有了效用了。”
丹丹頓時一臉雀躍,在淡淡的光亮映照下,閃爍著無比竊喜的光彩。
“呃……啊……”突然,一聲嘹亮的長吟,從後麵傳來,和著河風,令人聽了激靈靈地渾身一顫,有一種從骨子裏到毛孔的驚悸。
“哈哈,有效果了!”丹丹突然從船艙之中躍起,歡叫起來。
玄河連忙也爬起,正要將她再按下身子去,卻隻見那木船之後百步不到,一條寬大的木筏之上,燃起火把,火光之下,兩條赤條條的肉蟲引頸交纏,好不快活激越,然而最驚人的卻不是這個,而是正在這攀上山巔雲端的一刹那,好似兩團焦雷炸在了那兩條肉蟲的頭頂,隻聽劈裏啪啦一串連響,兩條白生生的身子篩糠似的疾速顫栗起來,那情形,直直似乎顫栗到了人的靈魂深處,怪異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