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象丟了魂似的行走在街邊,卻不知道該去哪裏。走了很久,當她覺察到這夜晚的陰晦開始逝去,黎明即將到來時,才想起自己還有一個孤獨的家,那裏囚禁著她的過去。
房間裏空空如也,一切平靜如昔,但是空氣卻顯得很沉悶。
瑪麗沒有開燈,她害怕看見那些熟悉的情景,桌麵上擺放的全家福,父母溫情的微笑,此時都象利劍一般刺透她的心髒。
她喜歡坐在靠近窗邊的位置,從這裏可以看到外麵的夜色,還有昏暗的燈火,偶爾有車輛從不遠處象弧線一般劃過,卻隻留下了淡淡的喧囂。
她不願意再去回憶,那些回憶過早的死亡,已經象火一樣慢慢熄滅,她想忘卻那一切,所以當回憶碰觸傷痛時,她都會強迫自己跳躍過去……
她的手上轉動著一支鋼筆,那是自己當年最後離開學校時使用過的,也是父母送給她的生日禮物,從那以後,孩提時代便離她遠去,這支鋼筆也成為她孩提時光最後的留戀。
轉動的鋼筆在指尖優雅自如,瑪麗的眼睛掃視著黑夜中的一切,腦下枕著一隻可愛的小熊,柔軟的毛發牽引著她的思緒,象風一樣飄遠。
突然,一種強烈的、不祥的感覺象閃電一樣襲遍全身,長期以來的職業習慣使然,她的警惕性已經達到非常高的境界,隻要有輕微的動靜,她都能清晰的感覺到。
就像剛才,她已經非常明顯地感覺到大腦後一陣輕輕的蕩漾,當她手中的槍口嗅到人體的味道時,對方已經舉高了雙手。
瑪麗慢慢轉身,槍口前黑色的人影正對著她的麵孔。
“哦,瑪麗小姐,果然厲害。”瑪麗什麽都沒說,一個男性的聲音已經開始吹捧,但她根本不吃那一套,“不要這樣,小心走火,小心……我們是朋友!”
瑪麗盯著對方的臉,卻看不清楚那張臉的相貌,但她沒有感覺到危險,所以慢慢收回了槍,慢條斯理地反問道:“什麽事,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