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人以道不以威訣第六十四「真人前,凡人當以嚴畏智詐常威勝服人邪?不宜邪?子自精言之。」「然人致當以嚴威智詐勝服人,何也?夫人以此乃能治正人。」「噫!真人內但俗夫之人知耳,未得稱上真人也,其投辭皆類俗人,不入天心也。夫上真人投說,乃當與天心同也。今以嚴畏智詐勝服人,乃鬼神非惡之也,非獨鬼神非惡之也,乃陰陽神非惡之也,非獨陰陽神非惡之也。是故從天地開闢以來,天下所共病苦,而所共治者,皆以此勝服人者,不治其服者。故其中服而冤者,乃鬼神助之,天地助之,天地助之。故人者,亦治其勝人者,而助服其服者也。〈起〉是故古者三皇上聖人勝人,乃以至道與德治人;勝人者,不以嚴畏智詐也;夫以嚴畏智詐刑罰勝人者,是正乃寇盜賊也;夫寇盜賊亦專以此勝服人,君子以何自分別,自明殊異乎,〈止〉而真人言當以此,曾不愚哉?是正從中古以來,亂天地者也,子知之耶?是故上古有道德之君,不用嚴畏智詐治民也;中古設象,而不敢用也;下古小用嚴畏智詐刑罰治民,而小亂也。夫下愚之將,霸道大興,以威嚴與刑罰畏其士眾,故吏民數反也。是故以道治者,清白而生也;以德治者,進退兩度也;故下古之人進退難治,多智詐也。天以道治,故其形清,三光白;地以德治,故忍辱;人以和治,故進退多便,其辭變易無常故也。天正為其初,地正為其中,人正最居下,下極故反上也。以何知其下極也,以其言進退無常,出入異辭也。此三氣下極也,下極當反上,就道,乃後得太平也,與天相似;就德乃中平也,與地相似;就和乃得小亂也,與人相似;就嚴畏智詐刑罰乃日亂,故與霸君相似,刑罰大起也。今真人反言當以嚴畏智詐,此乃亂天義者也。」「今天師言,不當以嚴畏刑罰也。天何故時遣雷電辟歷取人乎?」「善哉!子之難也,得其意。然所以取之者,人主由所敬重,事欲施惡,以易冤人。人乃至尊重,反使與人六畜同食,故天治之也。而助其服人食,此人惡之也。是故天下無大無小,輕易冤人者也,悉共見治也,而憐助服者也。故君子勝服人者,但當以道與德,不可以寇害勝人冤人也。夫嚴畏智詐,但可以伏無狀之人,不可以道德降服,而欲為無道者,當下此也。比若雷公以取無狀之人,不可常行也。與天心逆治,欲得天地心者,乃行道與德也。故古者聖賢,乃貴用道與德,仁愛利勝人也,不貴以嚴畏刑罰,驚駭而勝服人也。以此邪枉安威駭服人者,上皇太平氣不得來助人治也。所以然者,其治理人不知,或有大冤結,而畏之不敢言者,比若寇盜賊奪人衣服也,人明知其非而不敢言,反善名字為將軍上君,此之謂也。或有力弱而不能自理,亦不敢言,皆名為閉絕不通,使陰陽天氣不和。天之命人君也,本以治強助劣弱為職,而寇吏反以此嚴畏之威之也,乃以智詐驚駭之,使平氣到,德君治,恐以是亂其正氣,故以此示真人也。以付上德君,以示諸賢及凡人,使吏民自思治,當有益於上,慎毋亂之也。真人覺曉知之邪?」「唯唯。」「行,子已覺矣;去,常慎言,毋妄語也,天非人。」「唯唯。」「凡人不及,不若好問也。」「唯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