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總,我想請一天假。”
施文一手握著電話,一手用冰塊在眼皮上輕輕敷著。
他的聲音聽起來沙啞和疲憊無比。
“是感冒了?”丁文旖的聲音雖然依然冰冷,但總算聽出了一絲關切的味道。
“是的,給公司添麻煩了。”
“你好好休息吧,來上班的時候把假條帶過來。”
掛了電話,施文手中的冰塊也化成了冰水,順著他疲憊的臉龐滑落在下巴上,最終滴到地板上。
施文轉身,從冰箱中抓出最後的一份麵包塞進嘴裏後轉身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整整一夜,施文都未曾合眼。
他一直在抄錄著字典上的漢字和花紋,並將其錄入電腦。
到現在,他終於抄完了。
遊戲中的熬夜總算處於眼睛閉著的狀態,不會出現眼睛疲勞的情況,但是在現實中熬夜對身體卻是一種極大的傷害。
施文已經在眼皮上敷了數次冰塊來保持冷靜——他不能允許任何錯誤。
一個小時後,隨著最後一個有對照的圖案被錄入電腦,精神高度集中了一夜的施文終於頹然的趴到了桌子上。
但僅僅隻趴了三秒,施文便抬起頭來,他調出了電腦上保存的那三張圖案。
又是漫長的三個小時過去。
當施文最終抬起頭的時候,血絲已經布滿了整個眼球。
父親在字典上留下的“文字”並不多,隻有三百六十個左右。
但這並不妨礙施文對照著進行翻譯。
相反還給了他極大的方便。
要是對照文字過多的話,施文的工作量將會加倍。
五個小時中,施文最先翻譯出來的是那一張張便簽——和他想的一樣,其實留下的都是些瑣事。
諸如“今天的菜有點鹹,老婆你手藝退步了”之類的……翻譯完了這些,除了最後母親所說的那句“你說孩子會不會想我們”之外,施文沒有得到任何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