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星期以來我們遇見的怪事是不是你造成的?”
筆竟自在原地,慢慢地轉了一個圈。
我的心跳急劇加速,磊和我的呼吸聲頻繁地交替,但我頭腦裏仍然是一片混亂。我想隻有象磊那樣冷靜的人才可能在這種時候還能問出問題來。
“你,或者你們,是不是有兩個?”
筆忽然快速地向我的方向推來,嚇了我一大跳。但很快又接著向磊的方向移過去,接著又移回中間,畫了一個小小的圈。那意思是不是說,一個跟著我,一個跟著磊?隻聽磊加緊問道:
“我是不是已經看見你們了?”
我心中咯噔一聲,心想這個問題也太冒失了吧?眼角的餘光瞟去,果然,已經看不見任何影子,不管是在搭在筆上的袖子還是坐在兩側的人影都不見了。完完全全徹徹底底地看不見了。筆仙走了麽?沒等我有任何反應,筆又在紙上畫了個圈,接著又很急速地斜斜地左右連畫幾條線段,組成一個碩大的叉!那表示憤怒嗎?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磊的聲音很疲憊,“但我還想再問一個問題,希望你們能回答:你們是不是要我們死?”
我心裏陡然一驚:要是筆畫一個圈出來怎麽辦?我死死地盯住筆,筆不停地在紙上遊動著,而且越走越快。我用餘光瞟了一眼磊,也許,他在賭最後一把吧。屋裏靜得可怕,連門外的風似乎也已經停了,凝聽這最後的答案。在一片死寂中,隻有筆磨在紙上的殺殺聲,還有就是我和磊沉重的呼吸聲。
但願不要畫圈,千萬不要是圈,我祈禱著。忽然間又是一陣冷風刮了進來,我的背脊在發涼。
筆忽然停住了,開始往我的方向移動,是弧線。
我的心沉了下去。
就在這時候,我的鼻子忽然發癢,很癢。毛病又犯了!我極力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