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簫聲,實在太悠美動聽了,轉眼之間,正在華山鎮嶽宮前飲酒賞月的群雄,盡皆為之所迷,不但沒人去追問簫聲的來曆,甚至連吃喝都忘了。大家仿佛中了定身法,有的灑杯舉了一半,有的筷子伸到半截,還有的剛剛站起一半也停住了,臉上傻笑著,真不知他們在想些什麽。
場中也有未被簫聲迷住的,那是紫薔姐妹、天香妃子和武林二仙。可除了紫薔姐妹,後前的三人盡皆運起全身功力抵抗簫聲的侵襲,根本顧不了別人。
“壞東西,搗什麽鬼,還不趕快滾出來!”
紫薔不奈煩的喝聲,打斷了由峰頂傳來的簫聲,也把在場之人拉回了現實,突然發覺自己被迷失神,眾人全都驚出了一身冷汗。尤其那些祖字輩的名宿們,這才發現紫薔姐妹竟然全是深不可測的絕世高手,聯想先前自己自以為是的想法,震驚中又起慚愧。
不容他們多想,玉女峰頂已有人搭上了話:“昔日簫史在此吹簫,引來弄玉公主和淩霄彩鳳,被後人傳為千古佳話。而我東施效顰在此吹簫,反而招來嬌妻一頓臭罵,可歎人心不古,悲夫!”話落,玉女峰頂衝起一道白光,月光中但見一個年約十六七歲,手持一管赤玉尺八洞簫的白衣少年,正用淩空蹈虛的絕世輕功,舉步輕盈,神態瀟灑地向鎮嶽宮走來。他每邁一步皆有十丈距離,看上去似乎步履緩慢,可實際速度卻快若奔馬,那身似綢非綢的白色衣著,在山風的吹拂下冽冽抖動,遠遠看去,飄然若仙。
隨著他一步步地接近,眾人漸漸看清了他那金童般的絕世容貌,一雙黑鑽似的大眼中,充滿了和善的笑意,使人感到無比的親切。
這些來自各派的高手中,雖然有不少人曾經在三峽和泰山大會上見過宏兒,但由於宏兒當時施展了幻形,在他們心裏隻留有模糊的印象。所以,此時此刻大部分人的感覺仍是第一次見到宏兒,即使身為未婚妻的方婉蓉,也是第一次見到自己未婚夫的真麵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