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弓在橋洞裏饑寒交迫地撐了一天,就有點受不了,果然是“居移氣,養移體”,自己不過離開這橋洞幾個月,卻已經失去在這兒生活的韌性和勇氣。
不過就這樣躲著也不是辦法,更何況心怡可能也急得很,至少要讓她知道自己無礙才行。
於是梁弓偷偷摸摸地溜回街上,直接衝進老楊家牛肉麵館一連幹掉三大碗牛肉麵,這才舒服地拍著肚皮看著外頭熟悉的小街。
嗯?熟悉?不對,現在的小街他可完全不認識了。
整條小街空空蕩蕩,平日裏總有幾十個販賣肉菜吃食,生活用品的小攤子,今天全部不見,就連往來行人也是三三兩兩稀稀疏疏,跟往日摩肩接踵的情形絶然不同。
怎麽了?就一天沒來,世界就變樣了?
“老楊,街上是怎麽回事?大夥兒人咧?大家約好了今天不出攤啊?"“咦!小鳥,你不知道啊?我說你怎麽還在我這兒晃蕩,還以為你的膽子真比天大咧。”
尼瑪的,這個老楊就是嘴碎,囉囉嗦嗦說了一堆,啥東西都沒說清楚。
“老楊,到底怎麽回事?"“唉!出大事了,昨天城東幫的黃毛帶了幾十個人來到街上,不分青紅皂白就是一陣亂打亂砸,從街頭到街尾誰都沒放過,好些人都受了傷,就是買東西逛街的民眾也被打傷了幾個。
而已打完還放話說以後這條街保護費加倍,沒有到他那兒登記的人通通不準在街上擺攤,我要不是跟派出所楊政委帶了點親戚關係,這回也隻有到醫院躺著的份。”
“那到底有誰受傷?現在大夥兒人呢?"梁弓一聽到城東幫出來搞事頓時急了,這條街上他可認識不少人,更還有親如父子的老倔頭,如果因為自己的原因讓他們受到傷害,他可會睡不著覺的。
“誰?還有誰?歪哥歪嫂都進醫院了,老倔頭被打斷了腿,王寡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