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子裏光線本就不好,加上天色漸漸昏暗了下來,河道兩邊生在山坡上的老林子發著黑,透出一陣陣陰森的鬼氣,偶爾的一聲山禽鳴叫也似乎成了勾魂厲鬼的哀嚎。加上刮得越來越緊的山風,深山拒絕著一切光明的事物。
張旻和元寶自跌入了河床,就開始想這辦法往回走,看了看那滾下來滿是老樹的山坡,自這裏爬上去的想法自然是破滅了。
兩個人隻好順著河穀往山坳裏走,再繞道上山,河道裏原本流淌的小河如今結了冰凍得嚴實,兩人順著河邊往山坳走著,在黑下來的時候,兩人終於從山坳子裏一處平緩的坡子上了山,又順著山路裏往回走了許久才走回了原來的地方。
張旻翻出了兩人埋在土下的背包,元寶先把衣服包著的熊掌塞進包裏,又從裏麵翻出肉幹分給張旻吃了起來。
兩把氣槍全丟在了林子裏,張旻在砍人熊的時候,那把開山砍刀也崩飛了出去,現在兩人的唯一武器就是元寶包裏的折疊鏟。
元寶本以為進山打獵是順理成章的事情,打到榛雞飛龍,祭了自己的五髒廟,便順理折回便好,指不定多大些野味還能帶回去不少。可是,現實總是如此的不順人意。現在兩人手中防身的東西隻剩下了折疊鏟,想到要麵對黑暗中的深山,元寶打心裏發著咻。
“旻啊,咱這往回走,多久能回去?這黑漆漆的走夜路,我心裏咋沒底啊。”吃完肉幹身上暖和不少的元寶扶了扶自己被風吹歪的皮帽子,說著。
“你這心裏沒底?我就有底了?要不是你折騰出一隻冬眠的人熊來,咱倆至於麽”張旻咬著手裏最後一條麅子肉幹瞅著元寶說道。
“是那黑畜生先惹我的,咱總不能吃虧不是。旻啊,咱不計較這個了,嘿嘿,這路還遠不?”元寶訕訕的說著。
“不遠了吧,咱倆從山梁子上下來走到這,也沒走多遠。”張旻皺著眉頭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