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九月份以後,夏日的酷暑還遠遠沒有消去,在這南方的夏季溫度高達40多度。火車上是喧囂吵雜的人聲,像一鍋熬不化的粥。有各種不同音調的聲音在白曉的耳膜深處回蕩……困意很濃,卻是怎麽也睡不著。白曉從隨身攜帶的背包中拿出筆記本電腦,沒什麽想做的,於是就查起了“K大”。
突然,白曉的眼球被一則論壇帖子給吸引了——“K大數十年來慘死數名學生……疑與十四步走廊有關……這已是兩年前的新聞了。
白曉忽然想起了什麽。
白露消失之前好像隱約提起過這個十四步走廊,是什麽時候呢,為什麽要提起呢,白曉卻完全忘記了。她拚命地想記起點什麽,無奈越想越覺得頭腦一片空白。
天氣慢慢的陰沉了下來,太陽卻還執拗的懸在雲層中,久久不肯離去。火車在鐵軌上安靜的行駛著,晚夏的落日從窗簾縫隙裏透過來,是實實在在的今天,卻隱約透露著明天的一切。
白曉站起身來,因為車廂內站著的人太多,走道已被擁塞的滿滿的,可是卻無可奈何,每年的節假日火車上都是人滿為患,大多數普通打工者及學生也隻能支付得起廉價的坐票而已。她一路上不斷地說著抱歉,穿過重重擁擠的人群來到了這節車廂最盡頭的洗手池。
輕輕的旋開水龍頭,雙手並攏放在下麵,清涼的水洶湧而下,她微微的彎曲身體靠近雙手,將臉深深地埋在手中的水中。這樣重複幾次後,頭腦似乎清醒了很多,可是火車上渾濁的空氣卻依舊使人壓抑。她抬起頭來望向了洗手池前肮髒的鏡子,多麽熟悉又陌生的麵容,這是自己嗎?和白露一模一樣的臉,早已經分不清了。
其實我才是白露……我才是……你相信嗎?沒人會信的。
白曉一直覺得血緣是親人之間最離不開的羈絆——是紐帶、是擺脫不掉的身體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