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暴雨過後,次日淩晨,朝陽從群山之中慢慢爬上,在一片霧氣中顯得朦朧非常。
密林深處,剛剛運功完畢的蘇小白,緩緩睜開眼,望著這清朗世界。
空氣中仍殘留著濃厚濕氣,淡淡泥土清香沁人心脾,遠處近處,不時傳來兩聲清越鳥鳴聲。
至於昨晚驚天動地的異象,蘇小白自是看到。他知道法華山必定出了什麽事,隻是他卻無能為力,隻能在暴雨中靜靜坐著運功,暗自揣測著到底發生何事。
蘇小白理了理道袍,慢慢站起,感覺胸前的傷口仍隱隱作痛。他不由回想到昨天那把深入體內的拂塵,那種鑽心的痛,那一股透了全身的涼意,不禁神情有些恍然。勉力搖了搖頭,腳邊的真陰仍躺在地上昏迷不醒,一身道袍沾滿了爛泥,斑斑點點,如同清河城內乞丐一般,怕是比那乞丐還不如。
蘇小白往他身上踢了一腳,度了一股太乙玄氣過去。真陰本身並未受了多大傷,不過鬼力所耗過多,在加了受了驚嚇,才導致這般情景。蘇小白這一道靈氣過去,他倒是悠悠睜開了眼,發出一聲悶音,伸了一雙髒地無法形容的手,在臉上狠狠抹了一下,才掙紮著站了起來。
“老道,我還沒死?”昏了一晚,怕是有些迷糊。真陰拍了拍那高高凸起的額頭,“好像昨天我應該死了?”
蘇小白望了他一眼,那神情仿佛是在說,“當初我真多此一舉。”
“上仙,是上仙,救了我。”真陰一臉激動朝著蘇小白說道,看這架勢保不準是要跪了下去。
“走,先回清河城。”
“不去那萬妖山了。”真陰奇道,不是你自己一心要去那萬妖山,現在卻如何改了主意。
“先不去了。”昨晚那股深深的寒意,那危險如毒蛇般的女子,她是什麽人,蘇小白不知,但他知道,她是往了萬妖山去了。而且,他的直覺告訴她,若他現在去萬妖山,恐怕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