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屈遠處有人三招大呼,其聲壯烈:
“天不容人!”
在階前的蔡狂笑了。
眼甚亮,眼色瘋狂。
他忽然蹲下來。
鑿字。
右手錘。
左手鑿。
在階上鐫個星火迸濺。
山下有人三呼大招,山搖地動,像是連同山下所有的樹一齊連根拔起往上走來。
“人不容天!”
蔡狂披頭散發。
錘疾鑿急。
字漸已成形。
伏鳴鳳一招手,射出一口火箭旗炮,漫空炸起七色的流星雨。
長孫光明劍眉一軒:“怎麽?”
伏鳴鳳低聲疾道:“來的是‘狂僧’梁癲,我吩咐下去戍守的子弟決不要攔他。”
她及時補了一句,“攔也沒用。”
長孫光明雙眉一合,臉容一繃,“他來做什麽?”
伏鳴鳳不馬上作答。
她望向梁養養。
梁養養豔靨盡是愁色:
“他是我爹。爹每次跟蔡瘋聖會上,總要決一勝負,負者死,或允諾一事。當年,我的婚事便是如此許下的。”
鐵手聞言,頓憶起武林中一段軼聞:
“南天王”鍾詩牛和“五澤盟”總盟主蔡般若,兩人同門不同途、同師不同法、同宗不同道、同誌不同心,所以鬥了個數十年。
這兩宗人馬中,鍾詩牛有個師弟,便是“狂僧”梁癲,據說修為已在鍾天王之上,且苦修密法,己得大成,向來態度也最激越,跟蔡般若的胞弟“瘋聖”蔡狂,鬥得個你死我活、不死不休,而蔡狂在“武”、“術”、“心”、“法”上的修持,傳聞也絕不在其兄之下,同時亦在喇嘛教派中取得真佛無上密,習而有成,正好克製梁癲。
——難道他們要從門裏鬥到門外,武林鬥到江湖,山下鬥到山上?
——現在大敵當前,梁癲和蔡狂若是在七分半樓纏鬥,對二盟一會隻有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