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手大吃一驚:
難道趙好真的來了?!
——要是“四大凶徒”已至其三:唐仇、燕趙、趙好,自己獨木難撐大廈,“七分半樓”可守得住?!
見敵殺敵隻見一個書生,灰的袍子,紅的諸巾,淒淒慘慘戚戚地走了出來。
他的臉色,就像他袍子的顏色。
豔紅頭巾卻跟他的咀唇一樣的色澤。
他的兩隻手,都攏在袖子裏,神態很古怪,忽然就笑,忽然就陰森著臉。
他至少比燕趙矮了兩個頭,樣子也不出奇,但也不知怎的,他一出場,自雨霧中走了出來(他自唐仇布毒的範圍裏步出,也渾似沒事的人一樣),大家的注意力便集中在他身上。
那是一種殺氣。
毫無來由的殺氣。
——一般高手的殺氣如秋。
——秋殺。
——殺氣原是有來龍去脈,有跡可尋的:一如夏盡冬近,自然就要秋天的肅殺之氣來收拾場麵了。
但這人的殺氣卻猶如在炎炎夏日裏,兀然遇上:“一夜寒風過,萬樹銀花開”。
這殺氣已不近人情、不問情理、要殺就殺、以殺止殺了。
燕趙見趙好已經現身,便道:“你果然來了。”
趙好卻變了臉色:“原來你沒發現我,隻是用話把我訛出來。”
唐仇這時也停了手,但仍給兩人一牛一鳥虎視眈眈地包圍著,她冷笑道:“趙好,我們這兒打硬仗,你要趁便宜不是嗎!”
趙好臉色一沉:“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唐仇不甩他這一套:“你自己知道。”
燕趙顯然是說好說歹:“大家自己人,什麽都好說,先把敵人收拾了再說。”
趙好卻說:“咱們是師兄弟,不是啥門兒的白道結義弟兄,本就互不相幹,犯不著為大夥兒賣命,沒撈著的渾水不沾。”
燕趙竟能強忍一口氣,強笑道:“好,這兒的‘青寒果’都歸你,大將軍麵前,就說你攻下的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