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想追擊,那麽就地補充給養就是當務之急,沙漠中其它物資也許還可以靠幸運幫忙解決,隨時補充足夠的淡水卻是決不能忽視的關鍵環節,沒有了水,人在沙漠裏就什麽都不是。
安妮先安排一部份人把木杆上的人頭取下,設法用化學助燃劑焚作灰燼,希望能把他們的骨灰帶回到故鄉的親人手中,也算是對這些烈士聊盡一點心意。然後她再安排另外的人下井查看,如果水源被汙染,就盡快清理出來,方便小隊取到急需的清水。
做完這些,她獨自走到綠洲邊沿的一棵樹下,疲憊地坐了下來,這幾天先是在精神層麵上與教團咒術相對抗,然後又小心翼翼地帶隊在沙漠中考察,能量損耗是相當大的,這些也許都不是關鍵,最重要是家族裏精銳成員的死亡,給了她沉重的打擊。
近兩年來,光是她親眼見到的,至少就有五個精銳外勤小隊的全滅,其餘損失和各條隱蔽戰線上消無聲息的犧牲還沒有核算在內,因為那些人員通常被定義成失蹤,可人人都知道,當麵對的敵人是伯格人時,失蹤與死亡是同義詞,那些人從來就沒有回來過。
她們隻是一群研究古代文化的科學家,努力在為人類探索一個有可能更加美好的未來,現在不但要承擔探險途中的種種風險,還要應付無知教眾的絞殺,現在倒好,那些不知道什麽來路的強盜,居然也把家族派出來的外勤探索隊當成了目標。
一陣苦澀的辛酸從心底最深的角落泛起——尋找人類文明的風險,為什麽要由我們家來獨自承擔?
一陣沙沙的腳步聲響起,那是老威利走了過來,他摘下汗津津的帽子,隨意拍打了幾下,笑咪咪地望著她:“一下子看到死了這麽多自己人,心裏不好受吧?”
安妮用發紅的眼睛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