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生白月宮門口。
韓青主怯生生地站在石階上,望著大戰歸來的卓王孫。
他身後是高大的宮門,穹形石簷下,華音閣弟子們靜悄悄地散立著,也各自怯生生地望著卓王孫。
卓王孫冷冷道:“什麽事?”
韓青主一窒。卓王孫身上淩人的氣勢讓他不由自主地想退縮。但他克製住了心中的驚懼:“閣主……你一定要置相思於死地嗎?”
似是沒想到韓青主會這麽問,卓王孫猛然頓住了腳步:
“你說什麽?”
逼人的殺氣撲麵而來,韓青主臉色頓轉蒼白。他掙紮了良久,方才說得出話來:
“我們聽說,楊盟主跟閣主開戰,是因為相思月主在漢城中,攻城必定會使相思月主被平秀吉所殺。楊盟主是為了保全她,才抵抗閣主的。閣主……”
卓王孫冷冷一笑:“你以為,他在保護相思,而我在殺死她,是不是?”
韓青主說不出話來。他本是這麽想的,但這聽起來是那麽怪異,他忽然發覺自己錯了,他不應該卷入這件事的,這件事的複雜程度,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
他若卷入進來,就必須要直麵卓王孫的憤怒。
韓青主眼睛裏流露出恐懼,忍不住一步步後退。他絕不敢指摘卓王孫的私人感情。他已經逾越了禁區。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惶亂地辯解著,卻隻會讓自己更惶亂。
卓王孫看著他,看著他一步步後退,直到到了牆角,退無可退,才冷冷道:“天下那麽大,她為什麽一定要留在漢城中?”
“為什麽不回華音閣?難道在華音閣裏她會不平安?”
他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偌大的虛生白月宮被他拋在身後,仿佛一瞬之間,就已荒蕪。
望著他的背影,韓青主與琴言對望一眼,悵然長歎。
他們心中有隱約的惶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