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階陡峭,借著黎明前朦朧的微光,三人一路費力攀爬,好容易才登上頂峰。幸好接下來一段路是下坡,相對先前的路也緩和許多,三人不敢耽擱,使出渾身力氣快步疾行,終於走出了三疊泉風景區。而這時,天也蒙蒙亮起來。
這時約莫還不到六點,天剛亮,小實四下張望,別說是人了,連個鬼影子都沒有。白日裏熱熱鬧鬧的景區,在這時辰就是荒地,小實看著那長長的山路,眼都直了,心說這麽走下去非走到腿斷不可。他瞥了眼旁邊的方鴻卿和老板,正想問他們“怎麽辦?”,這一瞥卻瞥見了兩人的臉都給劃了好幾道血口。小實大吃一驚:“鴻卿,你怎麽也受傷了?”
方鴻卿抬手抹了抹臉,隨口答道:“沒什麽,被怪鳥刮到,擦傷而已。”
想到先前胡老四被啃了一半的屍體,還有另一個盜墓賊被怪鳥抓上天,小實思忖著這怪鳥的力氣那得多大,這一刮還不得皮開肉綻的。他趕緊上前,用衣服拭了拭鴻卿臉上的血跡。方鴻卿唇邊仍是掛著慣有的笑容,但眼角不由自主地一抽,這瞞不過小實,讓他心裏不是個滋味兒。小實正想問老板背包裏有沒有什麽可以遮遮傷口的,卻見老板沉著臉,二話不說,一把扯過了方鴻卿的胳膊。
將袖口卷到最高靠肩膀的位置,露出了整條膀子,老板迅速解開纏繞著的繃帶,冷冷地向小實撂下兩個字:“抓著。”小實心中生疑,但仍是聽命行事。就見老板從靴筒中抽出一把匕首來,又拿出一支打火機,“哢”一聲擦著了。
就著燃燒著的火花,老板陰沉著臉,燒了燒匕首的尖端。隨即,他關了火機,以左手大力地逮住方鴻卿的胳膊,右手則持著那把明晃晃的匕首,向皮肉上紮去。
血珠子立刻滾了出來,順著方鴻卿的手臂滑落,在白皙的皮膚上劃出一道蜿蜒的血印。小實不忍再看,他抬眼去看鴻卿的表情,鴻卿也在這時注意到他的目光,於是淡淡地笑了笑:“沒事,不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