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當空,夜幕深沉。在山間密林之中,月光透過鬆林縫隙,映照在一口深井上。青石砌成的井沿,像是被覆了一層銀霜,愈顯清冷之光。然而,這本該沉寂靜謐的地方,卻有一條長索延伸至井中,正不停晃動著。
小實雙手緊抓繩索,正費力地向下攀爬。膝蓋已經沒入水中,冰冷的井水刺骨透心得涼,他打了個寒戰,強忍著寒意,繼續向下移動。井口並不寬大,兩隻腳蹬在邊沿,下降倒也不費力,隻是井水漸漸浸到了胸前,小實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潛入水中。
冰寒的井水立即沒頂,水聲灌入耳中。借由帽上的手電筒,小實眯起眼,費力地張望。大概又下降了三、四米深,果然看見一扇門,老板和鴻卿正一人一邊,各自推動一半石板。小實忙從縫隙中遊了進去。見他進入門中,老板與鴻卿一齊放手,兩扇石門在水中發出沉悶的聲響,緩緩閉合。
讓小實意想不到的是,就在石門轟然閉合的刹那,突然間,這段充滿井水的石道中,水位急速下降。隻不過片刻的工夫,通道中就滴水不剩,三人安然站在密道的地麵上。
先前憋了半晌的氣,小實忙做了幾次深呼吸,緩過勁兒來。用手掏了掏耳朵裏的水,他聽見身邊方鴻卿的感慨:“好完善的排水係統。”說著,他向牆邊走去,平整的石磚在手電筒的映照下,反射著暖黃的光芒。方鴻卿用手敲了敲牆壁,又瞧了瞧腳下牆根:“石磚的接縫緊密有秩,完全杜絕了滲水的可能,但完全沒有任何紋飾的設計,似乎有些簡樸得過分。我想,這裏應該是專門用來排水的通道。”
老板晃了晃手電,集束的光芒映向前方的石道,沒多遠便被黑暗盡數吞噬。三人湊到一塊兒,老板打頭陣,小實自覺地走到了最後,在這無邊的黑暗之中,小心地前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