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柔光透過課室的窗欞,暖暖的陽光懶散地灑在正在課室裏酣睡的孔天熾身上。這天,課室前方是國文老師客客氣氣地複述著教文,念念叨叨地讓人似夢入睡。
這裏是南方市郊的一所高校,背借南嶺群山,山水相繞,水氣濕潤,更有鬱鬱蔥蔥的樹林相襯。許多學生都紛紛報入此校,並不全是這個學校師資力量強大,前途無限,大多就是看上了這裏的環境怡人,學習幹事清爽許多,能過美好地度過四年難熬的時光,即便是學校很是偏僻,也無所謂了。
這時,正當孔天熾快墜入美夢時,一陣“吱吱嘬嘬……嘿嘿哧哧……”恐怖陰森的嬉笑叫魂聲又次出現,孔天熾像受驚的白兔般驚醒,抬頭四顧,卻無異常,又聽不到那種低嗡了。這怪音像是觸及到了孔天熾的神經,每次晚上的恐懼感現在一股腦的湧了上來,這鬼嗡如幽靈不散,大白天的竟都能出現,像是在本能的叫著人的魂魄。孔天熾這時噤若寒蟬,冷汗不斷,心裏的恐懼卻已經讓他承受不了了。他轉過身看了看正坐在他後麵低頭看書的同學,小心地的問道:“常弼奇,你有沒有聽到像野獸又像鬼叫的低吼聲?”
常弼奇皺了皺眉頭,說:“夢遊都算了,大白天的發什麽神經,做你的夢去!別打擾我看書!”常弼奇雖是孔天熾隔壁宿舍的。關於他的背景,也沒有幾個人知道,其為人也很少和別人攀談,隻是孔天熾天生厚臉,逮誰都笑嗬嗬的,而其中又與常弼奇有一些生活的小插曲,所以在班上,常弼奇也隻願與孔天熾為伴,兩人便交了朋友。
常弼奇的一盆冷水讓孔天熾知趣的轉了回去,畢竟那幽靈般的鬼音隻有孔天熾聽得見。此時,孔天熾卻坐立不安,鼻子感覺嗅到了腐肉的臭味,極其刺鼻。身體觸碰著四周的空氣,似乎如血泥般稠密,讓人呼吸困難起來。孔天熾努力的吐納著,瞳孔放大的環視著這個狹小空間裏人的麵孔,看不清觸不到,仿佛自己突然置身於真空空間,身體輕得連自己都感覺不到。四麵的人的五官扭曲變形起來,雙眼如失去了眼球一樣的空洞漆黑,一個個都同一視角地轉過頭,顯露出蒼白如石膏的臉,強硬地扯出恐怖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