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弼奇扶著孔天熾很快走出了密林,生怕再有蹊蹺詭異的事發生。
過了密林,前麵便出現了一片難得的空地。草色油綠,潺潺溪水。這時的風吹過,卻是讓人心情舒暢,好似大草原的和風一樣,已沒有了密林那些詭異的大樹的枝椏。孔天熾疲倦地挨著常弼奇坐了下來,不久前蒼白如死人的臉,現在恢複了些許血色。兩人緊緊地挨著,默默無語,剛才的那一幕,足以讓人感到死亡的恐懼。隻是孔天熾昏過去後,到底發什麽事,恐怕隻有常弼奇知道了。
半晌,孔天熾聽見常弼奇細聲咬牙的聲音,正眼看常弼奇時,才發現常弼奇臉色難看,見常弼奇左手按著左邊的小腿,小腿褲上竟已染成了血紅色。孔天熾驚叫道:“你的腿怎麽了,怎麽弄的?”孔天熾一臉著急,像是自己害了朋友一樣心感不安。
常弼奇卻沒有回應,低下了頭,眼角卻滑下了幾滴淚水,聲音嘶啞地說著:“天熾,對不起,我恐怕沒能力救你了,如果一定要的話,我會陪你的。”
孔天熾聽了常弼奇的話後,心裏已經明白了**成,心裏的感情澎湃之後又歸於平靜。孔天熾拍了拍常弼奇的肩,卻露出了難得的笑容,好似會意道:“什麽啊?我又沒怪你,你能幫我就很好了。我都不知道如何感激你呢,以後如果要認命的話,我去,你不要跟來。”孔天熾邊說邊撕下衣角輕輕地給常弼奇的小腿作了簡單的包紮。
常弼奇不想再看孔天熾那雙純淨的眼睛,就像不想看到絕色之花凋謝一樣,傷感地轉過頭去。
說到這微妙的感動,孔天熾和常弼奇之間還有一段插曲。在孔天熾第一次來到貴州這所南方大學的時候,來此異地,除了同樣在異地打工的一個舅舅外,可真是左右無親。孔天熾的舅舅送他到學校後就被老板有事叫走了,孔天熾就一個人扛著一包包沉重的行李在若大的校園裏拖著,見不到自己的專業報名點,找不到被分配的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