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莉又來到了和平裏那片街心小景處。盡管天氣有些陰冷,可綠地上漫步的情侶,休息的老人,玩耍的孩子倒也不少。
李莉找了張長椅坐下來,她把墨鏡由眼睛移向頭頂,默默地注視著一個孤零零玩耍的孩子,心裏想著章一木孤苦而悲慘的童年,也許是出於某種憐憫、牽掛、擔心抑或是心底的一絲愛意,眼底竟溢出淚來。從昨天到今天,章一木的離奇出逃,還沒有一點兒消息。警察也在到處搜捕,他孤身一人又能去哪兒呢?她的心始終被章一木牽掛著,無法釋懷;眼淚也總是不幹。
這時,一位住著拐的白發老人,也坐在了這張長椅上,老人把拐杖立在一邊兒,又把脖子上掛著的老花鏡帶上,從腋下抽出一卷報紙專心地看了起來。
李莉用手擦了擦眼角,朝老人身邊兒湊了湊,想跟老人打招呼,卻一時無從開口。
那老人也抬頭看了看她、又低下頭去,不久又抬起頭來,這才問了句:“姑娘!我是不是妨礙你了?”
“沒……沒有!”李莉回答。
老人又低頭繼續看起了報紙。
“大爺!您經常來這裏嗎?”李莉沒話找話地問。
那老人取下眼鏡,似乎很樂意找人說話兒,便笑著說道:“不瞞您說,姑娘!我在這兒住了大半輩子,很留戀呀!那時候幾家人住在一個院兒裏,有說有笑的多熱鬧!再看看現在,高樓大廈,門一關,誰也不認識誰!人情都淡薄了!”說著話,他指了指不遠處的幾位老人,“那幾位都跟我一樣,留戀這地兒,經常回來看看,可哪兒還有從前的影兒?人老了就這德性!”
“這可太好了!”李莉拍手道。
“姑娘,你……?”老人有點摸不著北。
“是這樣,既然您在這兒住過,我想跟您打聽件事兒?”李莉趕忙解釋。
“快說吧姑娘!以前這裏的事兒沒我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