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櫻心驚膽戰地,望著那個披頭散發的女人,怯生生地問了句:“你是誰?為何要來此哭泣?”桂櫻說話時,由於空氣異常寒冷再加上心裏的恐懼,不僅呼出的空氣象白霧一樣,而且,聲音也極其顫抖。
“真是貴人多忘事,你難道還看不出嗎?我就是淑芳!”那女人冷冷地說道。
“原來是淑芳姐!”桂櫻心頭一喜,“昨兒我就看見了你,可追你沒追上,不想在這裏遇上了!”說著她向前湊了幾步。
淑芳並沒轉身,依然背對著她,說道:“大小姐請止步,我已不是以前的淑芳,以前的淑芳早被日本畜生們殘害致死了,俗話說:人鬼殊途,免得嚇壞你,隻因尚有一緣,故來此一見,且隨我來!”
淑芳說完,忽地飄起,直直的來到一麵斷牆處,回頭衝桂櫻道:“大小姐,我想你也未必清楚事情的真相,就請你看看這個吧!”
桂櫻也納悶兒,這個淑芳姐說話的腔調和語氣,也絕不象她記憶中的淑芳姐,好在她有過夢中見鬼的經曆,因此,並不是十分害怕,便奓著膽子,走上前來,順著淑芳手指的方向看去,隻見迎麵一堵斷牆上,突然出現了影像,象演電影一樣:先是爺爺被賴野一刀劈與堂上;緊接著是桂雯兒和父親被酒井敏夫等刺死;再就是淑芳被吉野早、藤川、酒井光一等,先施暴,後殘忍殺害;再就是王家山、章家等無辜鄉親們被火燒,刀砍、槍挑的簡短的經過;最後是章秋生和強子,被刺刀戳成肉醬,一把火燒光……影像消失了。
桂櫻看得義憤填膺,牙齒幾乎都咬出了血;而始終與桂櫻保持一段距離的淑芳,又發出一陣淒楚而悲涼的哭聲。
少許,淑芳止住了哭,依然背對著桂櫻道:“你都看見了,這些日本畜生,沒有一點人性,他們根本就不是人!這還不算什麽,我們這些人,本命不該絕,卻慘遭殺戮,上天無路入地不留,饑寒交迫,四野飄零……”她頓住,再也說不下去了。一絲幽怨而淒涼的哭聲,又在這沉沉深夜中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