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花給李莉留下字條後,匆匆來到後院,幫著父親和丈夫,收殮了母親的遺骨,安葬在了後山爺爺奶奶的墳下。
回來時,天已經黑了,可老父親非要到墳上給老伴兒去燒紙,小兩口無奈也隻好陪同老人,又來到了後山墳上。
宋大爺想起老伴兒這一生,跟著自己沒享過一天福,不覺心中悲憫,滿臉是淚。小夫妻倆見老人如此,也不禁暗自垂淚。三人默默地一張一張的把紙續在火上,火光映射著三人臉上的淚光,也同時把三人的心,都拉回到過去淒苦的歲月之中去。
這時,一陣冷風襲過,三人都感到背後似乎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他們不約而同地回頭張望,山野荒蕪,什麽也沒看到,就連那陣風也是乍來乍止,一切都顯得出奇的靜。
三人又回過頭來,繼續把最後的幾張紙燒完。小夫妻倆起身衝母親的墳頭兒,鞠了三個躬,這時,父親道:“給你們爺爺奶奶也燒幾張!”
小夫妻倆點頭,又來到上麵,給他們的爺爺奶奶去燒紙。
這時,宋大爺又感到身後有窸窣的響動,他猛然回頭,這一次他看見:身後或站或臥,竟是些麵無表情,肢體殘缺的冤魂野鬼!他們顯然是被刀砍,槍刺,火燒而死!其狀慘烈,卻目光逼人。
不僅如此,從他們一張一合的口型和微弱的聲音中,宋大爺聽出了“狗漢奸!”三個字!
宋大爺心裏這下明白了,這都是自己那個當了漢奸的爹,生前造的孽,而這些冤魂們是來索命的。
一九五零年春,初暖乍寒。
齋堂鎮的人們,扶老攜幼,紛紛湧進了鎮政府大院,甚至連牆上房上都擠滿了人。等到鎮政府的領導、人民解放軍代表、解放軍公安部隊領導,在主席台上落座之後,會場上立刻安靜下來。
一位滿臉絡腮胡子的解放軍公安部隊首長,起身說道:“鄉親們請安靜,現在我宣布:公審大會現在開始,把日囚船木健次郎和漢奸宋大富等,壓上來!”講話的人,正是當年挺進平西、來到齋堂的八路軍排長——李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