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道,西風,破廟。
一黑衣蒙麵人在廟中來回度步,目中焦灼之情不時顯露。正在這時,一陣“剔遢”之聲傳來,蒙麵人轉身看時,一個衣衫襤褸的小叫花已經走了進來。小叫花走進廟,竟是看也不看蒙麵人,就一屁股坐在角落的草堆上,從懷裏掏出一個不知過了多少天,已經幹硬的發黑的饅頭,“咯吧咯吧”的啃了起來,嘴裏還不時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音。
蒙麵人歪頭看了看小叫花,目中一絲狠毒之色一閃而過。此地地處偏僻,況且他在來此之前已經派人將三裏之內完全搜索過,未發現任何可疑人行蹤。便是此刻,這周圍三裏內也是暗樁密布,他隻要一聲令下,隨時都會有十幾名高手入廟聽令。不過他行事一向謀定而後動,在沒弄清楚小叫花身份來曆之前,他還不想輕易動手。
“嘿嘿……”一聲冷笑,蒙麵人度步到小叫花麵前半丈處道:“小兄弟,你怎麽會來此地的”?小叫花抬頭瞅了瞅他,沒有言語,繼續低頭啃手裏還剩下的半個饅頭。這樣一個狗都不吃的饅頭,他卻吃得津津有味,仿佛是在吃山珍海味一般。
蒙麵人探手入懷,手上已拿了一錠銀子,同時在銀子下麵夾了一枚銀針,是見血封喉的那種。小叫花卻在此刻突然開口道:“你外麵弄那麽多人,我自己都進不來,還得主人把我送進來”。
蒙麵人聞言一驚,本要從懷裏抽出的手一頓,問道:“主人?什麽主人?小兄弟,你主人是誰”?
“主人是誰?我也不知道,反正主人就是主人嘍!主人告訴我說,今天有人給他送銀子,要我來收銀子。把我送進來後他就走了,我隻管收銀子”。他終於吃完了那半個饅頭,拍了拍手,亂發下麵的臉上洋溢著一股滿足的神色,嘴裏依然在嚼著最後一口饅頭,吐字有些含混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