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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十四章 獅城島國

殷澗鳴帶著孫婷從東北回到北京那段時間,李德將宣武區一位親戚家的四合院西廂房,騰給他們作為臨時住所,並答應幫忙盡快設法將孫婷送到定居新加坡的外婆身邊。

那天晚上,殷澗鳴獨自喝著悶酒,幾杯下肚大腦不受控製地想起他和妻子之間發生過的一切,他們的愛情仿佛就擺在他麵前的酒杯裏,等著他一飲而盡。他想不到任何理由,卻讓鐵骨錚錚,哪怕鋼刀架在脖子上也不會屈服的他,流下了作為成年男人的第一滴熱淚。

孫婷蜷縮在一旁的沙發上依然沉默。象在琢磨著是否該安慰他,又象是獨自想著心事。過去幾年裏她和母親忍受了太多,有太多瘋狂的事讓她難以理解。隻要一有風吹草動,許多根本不知道她們母女是誰、而她也並不認識的人,就會一次次從羞辱她們母女的過程中找到興奮。她習慣了說一些自己根本不懂的話,象在演出麵無表情的傀儡戲。自從親眼看著心力交瘁的母親去世後,她再沒有哭過,因為她找不到哭的理由。真正的恐懼讓人變得麻木。

而麵前這個唯一關心自己的男人,由於不知道該叫他叔叔還是哥哥,孫婷始終沒和他說過話。但其實二人並不陌生,孫婷以前多次在家中看到過殷澗鳴。那時她總是在父親和童子川、殷澗鳴進行討論時躲進自己的房間裏,透過門縫偷看。她覺得很奇怪,有時又會覺得成年人的遊戲很無聊。因為他們每次討論的結果都是沒有結果。最後,所有人都會像蠟像般靜止不動、靜悄悄地沒有一點聲音。童子川手扶著煙鬥、父親佇立在窗前凝望遠方,整個房間隻能聽到殷澗鳴手腕上老牌瑞士機械表的指針在擒縱機構傳遞下發出清晰的嗒嗒聲。

她用一種對信仰執著的崇拜目光仰視他們,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使男人變得如此堅毅。她沒有過多的主見,所以當父母在她到了適婚年齡,提出讓她和童子川訂婚時,她絲毫不認為自己該有反對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