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宋洋與朱書媱扶著任平生身形急掠,七轉八彎,又重回到了山間的那間石砌的小屋之中。
此刻任平生已經虛弱不堪了,他麵色慘白,連呼吸也開始變得粗重。
呂宋洋與朱書媱在屋子裏翻箱倒櫃的尋找著,他們想要找到能夠治愈任平生傷勢的良藥。
可是,任平生似乎已知自己時日不多,他將兩人喚到自己跟前,淒婉一笑,搖搖頭道:“沒有用的,我自知將不久於人世,在臨終之前能夠遇見你們,我覺得十分的快樂,我很快就可以見到我的大哥了,你們不要哭,不要哭,你們應該祝福我。”
聽了此話,朱書媱已經哭得成了一個淚人。
如花的嬌靨之上,掛滿一顆顆晶瑩的淚珠,宛似晨露之中,搖曳的花枝。
淚珠墜地,化成一地斑駁的傷痕,在晨光映射之中,靜靜流淌。
此時,任平生艱難的伸出手掌,輕輕擦拭朱書媱眼角的淚水。
他的手又重重垂下,像秋風之中,折斷的枯枝。
朱書媱悲痛欲絕,攙著他的右臂,淚落滿襟。
任平生的渾身開始顫抖,麵上卻浮動一絲笑意,凝視著朱書媱,緩緩道:“《不周劍法》、《藏名劍法》兩門絕技,已經盡數傳授給你們兩人,也算是對得起師父與妙奕老人,這兩門絕世武學。
他一言至此,又自轉目望了呂宋洋一眼,長歎一聲道:“隻是不能看見你們倆拜堂成親,這是我心中最大的遺憾了……”
“可是人生的遺憾,有千千萬萬中,每個人都在遺憾中行走,一直到生命的盡頭。”
他語速雖快,話音卻極輕。
這輕細的話聲與微弱的呼吸,不正是死亡的象征麽?
於是,他的呼吸更急!麵色更白!
“不如就這樣,你們今日就當著我的麵拜堂成親,這樣我就可以安心的去了。”
突見他目光一閃,掠起一絲光芒。